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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7日

高潔 花都拈花

「內循環」香檳自救

第一個譯出「香檳」的華人,必不是粵人。

國語「香檳」,方是法文Champagne最忠實發音。百年前倘若落在粵省譯家手中,沒準會按廣東音,念成「桑檳」。

「香檳」是法國東部省名。國際商業法庭裁定:任何其他冒泡酒類,都不可自稱「香檳」。四十年代上海時代曲,就拿「香檳酒,滿場飛」作開頭。世界上最大兩個香檳輸入國,是美國和英國。英文音可愛地讀成「香—披—涅」。

奈何2020年新冠天降。北方話「美得冒泡!」很不幸,今年沒法形容法國香檳酒出口了。「香檳葡萄田工會」主席Maxime Toubart,今年春天當選到第三任。他慨嘆:「葡萄農記憶中,我們遭遇了香檳酒從未見過的嚴重危機。50%銷量,該是在10月、11月、12月。假若聖誕節未能慶祝,我們處境就太艱難啦。」2019年賣了2.09億瓶,已經遜於前一年的3.1億。今年更是只賣了2.3億。」

香檳不那麼教人目酣神醉,是因為法國經濟增長驟然放慢?抑是出口大跌所致?法國香檳一半供給本國,另一半外銷五六個國家。今年二次「解封」好過節,到底是12月15、20日?端看能否控制疫情病亡率。年終即使努力開拓國外消費市場,「我們都追不回美英今年失去的生意了」。

香檳銷量危機,歷經1975年、1992年、 2018年英國決定脫歐。日本、中東,都只波及一國一地區。「這回是第一次,危機沒有疆界!」全球花天酒地銳減。香檳產區痛定思痛,反省自家生產模式了。「今日我們有1.5萬葡萄農。三百個品牌,每年毋寧向國際市場賣七成產品。」借用時髦名詞「內循環」——市道不好,回歸法國吧!

嗯,人家到底是G7中等強國,人民大大吃得飽。香檳工會主席宣稱:香檳會賣廉宜一點,面向年輕人。且看各大牌子,如何順應時勢,誘惑培育本土劉伶吧。婚禮,可不是唯一肆筵笙歌觥籌交錯的盛會。「人們繼續消費香檳。在家庭、朋友之間,只不過人群少一點」。這,給了終年辛勞的酒農,一線得救希望。畢竟這一年,全地區尚有2.8億瓶滉漾晶瑩香檳酒待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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