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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2日

劉炳章 泛舟論章

二十大報告對香港的啟示

二十大報告是習近平總書記代表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向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作報告,不但回顧了過去十年國家發展的主要成果和經驗,亦為未來五年、十年甚至更長遠的國家發展總體目標作出定調。習主席再一次重申「一國兩制」是港澳回歸後的「最佳制度安排,必須長期堅持」,強調落實中央全面管治權和「愛國者治港」原則,並支持香港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破解經濟社會發展中的深層次矛盾和問題。

而二十大報告(下文簡稱「報告」)中沒有直接提及香港的部分,實際上亦有不少亮點和重點值得大家分析和關注,同時與香港未來的發展息息相關。

第一,報告屬於官方表述上首次提出「中國式現代化」的概念,是世人理解現代人類社會發展進程的重要新概念之一。自十八世紀工業革命以來,現代社會超過200年時間以西方中心主義角度來認識歷史和當代世界。尤其是在蘇聯解體,美國從冷戰中「獲勝」以後,更幾乎坐實了西方制度優越論的論述;一些西方學者甚至傲慢地拋出「歷史終結論」,嘗試否定歐美模式以外其他國家或社會的現代化模式。

中國快將晉身高收入國家

然而,新中國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正昂首挺胸地(有朋友在日常交談中,認為這些用詞太過「內地化」,港人未必容易理解,但我認為應該指出這些事實)邁向現代化社會,為當代國際社會的現代化模式貢獻中國模式、中國經驗、中國智慧,讓西方制度優越論者相當「打臉」。

2022年,全球人口約79.8億,西方歐美世界佔全球人口約一成多。然而,西方制度優越論的弊病在於,其解釋力只局限在西方歐美世界之中,未能成為全球其餘八成多約60多億人口共同現代化的「終極答案」。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通過西方模式(包括工業化模式、資本主義制度、民主人權理論等)進入現代化社會(以世界銀行高收入國家標準為門檻)的國家只有約10億人左右;但14億中國人民即將邁進現代化社會,規模超過現有發達國家的人口總和。

十年前,中國國內生產總值為54萬億元人民幣,而2022年為114萬億人民幣,增長了111%。中國經濟總量佔全球比例從十年前的11%增長至目前的18.5%,超過歐盟27個國家的總和,達到美國的77%。中國對全球經濟增長貢獻率達38.6%,為全球單一最大貢獻的經濟體,超過七國集團(G7)的總和。中國的貨物貿易總額為全球之冠,吸引外資及對外投資均排在全球前列。試問世界有多少個國家能有如此經濟增長表現?

按照國家的總戰略安排,2035年我國將基本實現現代化,2050年左右成為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領先的現代化強國。如果再看近一點,以世界銀行人均GDP達1.27萬美元即屬於「高收入國家」的標準,目前中國內地約為1.25萬美元,已經非常貼近,幾乎肯定在未來一兩年內晉身這一行列,直接將「高收入國家」人口翻倍。

這絕對是人類現代化進程的重要里程碑,也是「中國式現代化」成功的絕佳印證。

過去,由於香港得以率先接觸西方社會、亦具有背靠祖國的天然優勢,我們已經較先踏入現代化社會一段較長的時間,亦通過向內地輸出西方先進經驗,協助了國家在「改革開放」各個領域推進現代化進程。時至今日,中國在某些領域(例如綠色能源、數字貨幣、公有制及非公有制經濟混合發展模式等)已經成為發展前沿的時候,香港的角色定位亦需要有一定改變。

除了繼續吸收西方經驗及模式外,我們亦應該更加積極主動地借鑑內地模式,在「中國式現代化」的成功方程式裏,找到符合的香港發展新方向,並以實務態度,調整香港的發展模式,放棄一些因循固化的舊有政策(例如積極不干預,大市場、小政府等),並積極有為地推動新產業的發展。

第二,報告指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而香港作為國家的一部分,亦需要增強自身發展動能,提升自身經濟發展水平,發揮好「一國兩制」的優勢,既為自己,也協助國家推進高質量發展。

報告提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構建新一代訊息技術、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裝備、綠色環保等新經濟增長引擎,同時加快發展數字經濟,促進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

通過科技創新驅動經濟發展是國家發展的重要策略,也是世界大國經濟實力競爭的關鍵。香港在這方面非但不能落後於形勢,更需要積極參與。今年《施政報告》提出成立港版淡馬錫(Temasek)的「香港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並透過成立「共同投資基金」,初步涉及600多億港元,由政府主導投資於策略性產業,並針對生命健康科技、人工智能與數據科學、金融科技、先進製造與新能源科技等領域,吸引重點企業來港,是正確方向,也是一個好開始,為香港社會經濟注入新的發展動能。

引人才鼓勵科研商品化

同時,港府應該積極參考國內及全球經驗,制定產業政策,提供有競爭力的各類扶持措施,例如財稅、土地基建、人才等優惠,「搶企業、搶人才」,更要着力扶持及發展本地相關產業、培育及挽留本地人才。

報告強調通過「一帶一路」、海南自貿港、人民幣國際化、數字貿易等吸引全球資源要素,增強「雙循環」的聯動效應,持續推進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筆者欣見特區政府將成立由特首親自擔任組長的「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督導組」,為香港積極對接國家「十四五」規劃和大灣區建設制定策略方案,並推動香港積極參與國家在「一帶一路」的經貿、專業服務及人文交流合作的高質量發展。

第三,報告強調完善經濟分配制度,着力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滿足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目標之一。近日,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他亦於上周日履新國安部部長)撰文指出,共同富裕不是整齊劃一的同步富裕,更不是劫富濟貧的財富分配,而是「人人都達到富裕生活水準但存在合理差距」的富裕,更強調人民在物資生活和精神生活上都要富裕。

要做到共同富裕,最重要還是「做大個餅」,再通過合理制度「分餅」,鼓勵勤勞創新致富,避免福利主義,防止貧富兩極分化。而香港的深層次矛盾之一正是沒有做好共同富裕的內涵,缺乏完整產業政策,過分依賴個別產業(尤其是金融業)支撐經濟增長導致產業結構過分狹窄,客觀上偏向財富增值,但忽視為實體產業發展提供誘因,未有推動產業多元化。

共同富裕,不能靠「派錢」,今年《施政報告》明確指出「創新科技是激活香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而政府亦多管齊下實現香港「再工業化」,包括成立「引進重點企業辦公室」、「人才服務窗口」、在國內及海外經貿辦事處設立「招商人才專組」,主動吸引優秀科創企業和人才來港,並鼓勵本地科研成果商品化。

協助推廣「國標」國際化

產業及人才是「雞與雞蛋」的問題,沒有具規模的產業則對人才沒有吸引力,即使勉強來到亦找不到發揮空間;同理,缺乏人才下任何產業根本發展不起來。因此,今後港府務必持續加大對於科創產業及高增值製造業的投入,尤其是在高端設備製造、新能源、醫療等方面增加投放資源,並要積極主動吸引海外人才、着力培育本地相關人才等多方面推進,從而發展更多元化產業,促進社會經濟更均衡發展,為年輕人創造更多優質就業職位,增加上流機會。

第四,報告提出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敍事體系,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相匹配的國際話語權。

10月23日,二十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人民大會堂首次同中外記者見面,習近平發表重要講話,再一次重申「中國的發展離不開世界,世界的繁榮也需要中國」。而當今我們面對國際局勢急劇變化,部分國家甚至敵視中國、務求遏制中國的發展;這是香港的挑戰,是國家的挑戰,也是世界的挑戰。

幸好,國家一直賦予香港擁有「一國兩制」的獨特優勢,而面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兩個大局」,香港作為聯通內地及國際的自由港,又有強大的民間和商業力量和網絡,有不少資本可以協助國家應對西方集團的圍堵。

早在七八十年代,港產電視劇、明星、流行曲等粵語流行文化已經在東南亞以及英美澳加華人群體之中廣泛流行,成為當代華語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橋頭堡。而今天,國家在「一帶一路」參與經貿、投資、基建等,大部分產品、設備、營運系統、配套等,自然是以中國標準(即「國標」)為規範;香港聯通內地、對接全球、中西文化交融,能加強中國與世界各國在經貿、文化、科技、法律等方面的相互認識和聯繫,具備最佳協助推廣「國標」國際化的角色,助力中國加快構建國際話語權、規則釐定權。總結新中國成立以來的經驗,國家正是通過不斷的自我革新,走出一條同西方模式不完全一樣的成功道路。

不斷糾正優化管治理念

從歷史上看,國家從未盲目接受或拒絕西方理論和模式,而是採取一種與時俱進、求真務實的態度,着眼解決中國人民面對的實際問題,亦兼顧世界各國的共同利益,最後形成一套具中國特色的科學理論成果。

毛澤東指出,「不論遇着何事都總是以群眾的利益為考慮問題的出發點」,道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追求,正是中國共產黨得以實現長期執政的「成功密碼」。而鄧小平的「黑貓白貓論」更是為國家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帶來更多靈活性,成功開啟了新中國經濟發展的真正飛躍。習近平在二十大報告指出,國家以巨大的政治勇氣全面深化改革,敢於面對新矛盾新挑戰,突破利益固化藩籬,使得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水準明顯提高。在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務實解決實際問題之外,「勇於自我改革、刮骨療毒、不斷糾正優化管治理念和政策措施」,同樣重要。國家如是,香港亦應該一樣。

香港屬於國家治理體系的一部分。我們在治理體系方面有行政及立法機關的良好互動及互相制衡、獨立不受干預的司法制度、完善的政府諮詢架構,但治理能力不但包括制度和機制,更重要的是執政團隊(包括問責官員和公務員)的心態及擔當,必須做到「想幹事、會幹事、能幹事、幹成事」。

《施政報告》不但提出強化公務員賞罰制度、優化紀律機制,行政長官李家超更首次在《施政報告》列出約110個不同績效指標(KPIs)。社會各界對新一屆政府班子寄予厚望,期望今後的特區政府能夠從國家領導人的管治智慧中「取經」,做到「急市民所急」、積極務實有為、勇於不斷自我革新,努力破解社會經濟深層次矛盾,切實為香港市民帶來「獲得感、幸福感」。

香港專業聯盟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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