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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18日

黃永 政治誅心學

《權力的堡壘》回歸

那些年,在《白官群英》和《紙牌屋》之間,有一連三季的丹麥電視劇《權力的堡壘》(Borgen)──然後,在俄烏戰爭百日之時,事隔8年續拍的第四季於串流平台上架。英國廣播公司的文化評論如是說:史上最偉大政治劇(The greatest political drama ever)。畢竟第一集開場後不久,主角的一句對白已令人驚嘆:「俄羅斯因為攻擊烏克蘭而遭國際制裁。」

當Depp v. Heard的誹謗官司成了現實連續劇,特朗普的作為較《紙牌屋》內的角色更出人意表之際,戲劇便得進一步跟上現實的瘋狂及荒誕。幸好歐洲劇總的來說,不像美劇般加太多「味精」(某程度上解釋了《紙牌屋》為何後勁不繼)。《權力的堡壘》一直強調人性,在善惡之間,政治和權力會不斷把人拉向深淵──約10年前的首三季,劇情重心放在一個中間派小黨,如何在政治光譜的左右兩大陣營當中遊走,發揮關鍵少數的角色。箇中道理,則在於盡力塑造以人性內的理性為基礎之現實政治。

10年過去,年紀漸長,民粹稱霸,自然明白戲劇總是在討好觀眾。然而客觀來說,按供求法則,放在串流平台主推的歐洲劇,應該也一定程度反映了中產階級對當下政治的觀感投射,以及在紛亂地緣政治局勢中的一種期望乃至盼望。

歐洲中產真實看法

第四季的官方中文名是《權力的堡壘:無上榮耀》(Borgen - Power and Glory),但副題若譯作「權力與榮耀」,肯定更準確兼更貼近今季主題。今季內容以外交事務為核心,描寫主角作為丹麥外交大臣,如何在中、美、俄的大國博弈中協調,當中有兩大重點,也許反映了歐洲內部某些中產的看法,跟我們在西方新聞媒體經常看到的有落差:

其一,是西方諸國之合作基礎正持續下降,尤其美國的承諾並不可信。大結局甚至有一句評價美國總統是「住在白宮的水蚤」(兩款英文字幕分別為water flea和copepod,簡體及繁體中文字幕跟隨後者譯作「橈足動物」和「橈腳類動物」,頗堪玩味),反映部分歐洲民眾愈趨不滿美國的價值取向及做事手法,而西方聯盟目前純粹建基於必須依靠美國的軍事力量。

其二,是歐洲人對中國的態度,明顯是想加強合作,前提為若要跟中國走得更近,則中方必須大幅提升其種種部署的透明度。畢竟現時的信任基礎相當薄弱,暫時仍只能夠維持「鋪鋪清」的transactional關係,卻相對認同中國文化中的兼容,還有決策時以利益為依歸之理性。

猶記得,某下午在通往政府總部及立法會大樓的行人天橋上,見到兩位年輕律師議員。打招呼後的兩句small talk,我推介了《權力的堡壘》,說應該可以為反對派陣營帶來一點啟發。只見他們其時雄姿英發,對這個觀賞建議嗤之以鼻,可惜、可惜。

言論自由行行政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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