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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1日

丁望 思維漫步

神學士攻阿富汗 西貢和台北聯想

「神學士」(Taliban)在阿富汗發起大攻勢,於15日攻陷首都喀布爾,國際機場一片混亂,美軍倉卒離去和阿富汗人湧入機坪「走難」,被視為「西貢末日」(1975)的重演,恰似明.張可大(?-1631)筆下的景象:「若逢胡騎便投戈(如遇上匈奴騎兵便不戰而放下武器)」,「出關已絕生還夢」。

阿富汗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組織,普什圖族(約佔總人口40%)語的意譯是神學院學士或神的學生,英文的音譯是(Taliban)塔利班。

「神學士」的變天,美國撤退的狼狽、對盟友承諾的可信度,引起各國關注。「喀布爾的今天台北的明天」之說,也引起爭議。

不體面撤退 盟友豆腐渣

《紐約時報》的一篇署名文章,諷刺拜登「自我掌摑」,5個星期前說:「不會看到有人從美國駐阿富汗大使館的屋頂上撤離」;又說:「塔利班全面統治並控制整個國家的可能性極小。」但是,美軍在阿富汗「恥辱性的方式落幕」,損害了他的形象。此文特別提到「當年美國人和越南人在美國駐西貢大使館屋頂,慌忙爬梯子登上直升機的標誌性場景。」

這是關於撤退的戰術安排失當:時間的不足、應急預案的不周。

拜登於16日在白宮的電視演講,為其戰略構想辯護。他說,美軍介入阿富汗,是要打擊涉及911事件的國際恐怖分子,從未想在外國建立政權(意即非建立殖民統治)。在阿富汗軍隊不願繼續作戰之下,「命令美軍繼續戰鬥是錯誤的」。

二戰後,美國在亞洲的盟友政策,最成功的是日本、韓國戰後重建,走向自由、民主、法治之路。美國介入越南、柬埔寨的戰爭都不成功,阿富汗的「大逃亡」更是不體面的事。

美國介入亞洲國家的紛爭,確無建立殖民政府的意圖,而只是支持認同自由、民主、法治、人權理念的政府,從而結成戰略夥伴。成功與否關乎所在國管治者的素質和意願、對普適價值的認同。

阿富汗政府、軍隊、警察貪腐無能(有美軍軍官稱,許多地方的軍警只想偷取美軍裝備和石油去賣,吃空餉很普遍),無抵抗塔利班的意志和戰鬥力,喪失民心,是「豆腐渣」。

大批軍警不戰而降,一遇塔利班就繳械逃跑(若逢胡騎便投戈);總統加尼竟也不戰而逃(逃至阿聯酋),傳捲走大量現鈔(他辯稱:倉卒穿上拖鞋登機)。

塔利班變天 各國在觀望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專家安東尼.科德斯曼(Anthony Cordesman)慨嘆,在阿富汗「無法實現建立一個有效政府和民主政體的目標」(VOA 2021.8.17)。

在蘇軍入侵阿富汗(1979-1989)後的1994年,塔利班發起武裝暴動,1996年佔據喀布爾、建立殘暴統治,女童失學,女性穿波卡(burqa,覆蓋臉部的全包式罩袍)。2001年美國911事件後,塔利班政權崩潰,美軍進駐20年。

現在阿富汗變局的可能發展:一,塔利班的國際形象是否會有點改善;二,紅色中國(紅中)或扮演調停角色,穩定阿富汗的管治秩序。

塔利班在約9天內奪取政權後,發表「安民帖」,宣布大赦前政府、軍警人員,呼籲官吏、企業從業員返回崗位,保障婦女、兒童教育權利,與各派協商組成聯合政府。

攻入喀布爾時,塔利班沒有太恐怖的行動。但17日武力鎮壓和平示威,實彈射殺平民;對反對派開始搜捕報復,有德國在阿富汗的記者家屬遇害(德國之聲8.20)。

攻打政府軍之前,塔利班高層與紅中有「天津會談」(7月28日),規格與美中「天津會談」相若(由國務委員兼外長接見),顯現紅中承認塔利班「合法性」、提升對話互動的程度。

紅中是上海合作組織(簡稱上合)的主導者,主要的成員是俄羅斯與中亞4國(哈薩克、烏茲別克、塔吉克、吉爾吉斯),它們對付國際恐怖組織(例如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簡稱東伊)。塔利班如有「配合」的行動,與紅中或有更多對話的機會。

倉卒撤出喀布爾引起的爭議,關乎美國對盟友承諾的可信度。有人質疑對台灣承諾是一句空話。

阿富汗台灣 戰略性差異

從美國的戰略部署、國家利益來說,阿富汗與台灣不能簡單類比;從阿、台的整體素質來看,亦無可比性。

在美國的亞洲全盤戰略中,台灣和日本、韓國是重要的戰略夥伴;就防範或消除戰爭而言,台灣更是戰略部署的重中之重。拜登走出阿富汗的無底洞,或可集中更多資源增強對台戰略部署。

美台關係連結的另一重大因素,是兩者關於普適價值的共識。台灣從威權體制、解除戒嚴,逐步走向自由、民主、法治之路,使美台的政治體制相同。對普適價值的認同,亦使兩者沒有政治的對抗性。

此外,台灣的經濟發展,與阿富汗的差異亦大。2020年的人均GDP,台灣約2.8萬美元,已超過發達國家的最低門檻;阿富汗則不足600美元,在貧窮國家之列。新聞自由、營商環境等,台灣均在全球前列,阿富汗的排位卻極低。

美國和紅中有過不少糾結,南斯拉夫使館被誤炸、海南軍機事件,都引出即將開戰之說,本欄當時認為不致開戰。

現在的最大戰爭危機,也不在南海諸島,而在台灣海峽。如台灣宣布獨立、美國放棄「一中原則」,台海之戰必然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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