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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3日

吳歷山

政改方案背後的大國博弈

港府周三公布政改方案,一如事前所料並無大驚喜,方案涵蓋人大常委會8.31決定的幾大元素,包括提名委員會由1200人組成、維持四大界別、提名二至三名候選人、候選人須獲過半數提委支持。

政改方案公布之前,泛民議員曾三度發表聯署聲明,聲稱定會綑綁否決人大8.31決定框架下的政改方案。其實,這不過是泛民漫天要價的政治策略,以此迫使北京在8.31框架上作出讓步,但如今政改方案公布,這一切已成過眼雲煙。儘管接下來部分泛民還會慣性地高喊否決方案,但真正決定政改方案命運的,卻是中美兩個大國的博弈。

以史為鑑,可知奧妙。2005年港府推出政改方案,被泛民否決,當時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麥科馬克聲稱「香港市民和政府應該根據《基本法》決定政制改革的步伐」;北京當時就警告美國不要對香港政改說三道四,反映香港政改的最後角力並非在泛民與北京之間,而是在華盛頓與北京之間。

到2010年政改,港府再提出內容分別不算太大的政改方案,泛民開始時表示否決,但美國駐華大使洪博培該年6月訪港,在一個晚宴居然預測政改方案「將會通過」,並「肯定」政改方案對落實普選有正面作用,「有信心爭議性議題可達成共識」,連北京視為「反中亂港」的《蘋果日報》,也即時轉軚支持政改方案。美國高調插手令2010年政改方案通過,當時北京非但沒有警告美國不要說三道四,北京和香港親中媒體還高調報道「美國支持政改」。

對比之下,英國的態度相對一致。2005年英國駐港總領事就說「改革建議明顯未能滿足期望2007、2008年普選的人,但香港正朝這方向前走一步」,暗示2005年方案可接受;2010年英國外相夏偉林說:「方案令爭取終極普選的人失望,但仍可讓普選時間表進展。」到了現在,英國仍保持2005年、2010年對政改的立場。英國外交及聯邦事務部國務大臣施維爾於今年1月8日訪港時,力勸泛民議員接受「袋住先」,認為通過今次政改方案,才有機會令2020年立法會選舉向前走。

英國已表示支持對政改方案「袋住先」,接下來關鍵是美國是否支持「袋住先」?實際上,美國駐港總領事夏千福最近頻密約會泛民議員,也曾表達支持「袋住先」的「個人看法」。他大致認為8.31框架要求過半數提委支持才能出閘的安排,無疑對普選造成限制,但港人仍可在二至三名候選人之中有選擇,一人一票選出特首;而且2017年落實了普選,2020年立法會選舉又可進一步普選。如果否決了政改方案,只會令普選無期。

其實,支持「袋住先」並非夏千福的「個人看法」。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珊賴斯早前訪問中國與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時,賴斯稱美國認為香港提出普選議題是重要的事,而對美國來說,普選是指一人一票(Hong Kong did come up, and it was important for us to raise universal suffrage. For us, that means one-man, one-vote.)。如果賴斯的話代表華盛頓的立場,即認同北京8.31決定下一人一票的特首普選。

美國對香港政改的取態是從本身國家和集團利益出發;北京對香港的政策則是從《基本法》和香港實際情況出發,但香港政改背後本質上就是大國之間的博弈。博弈的要義在於結局不由單方面決定,而是由多方利益和能量的互動結果所決定,香港政改只是大國博弈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當前,北京重申8.31決定不可撼動,港府正式公布政改方案,那麼接下來就看華盛頓如何審時度勢作出應對,如果華府發出的訊息仍然是支持香港政改通過,則泛民過往如何的「海誓山盟」便都不必理會,泛民要面對的倒是怎樣「順應民意」,不失體面地把政改方案「袋住先」!

香江智滙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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