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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政府高官的「能者居之」?

屠海鳴| 維港鐘鳴

2021年10月12日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任內的最後一份《施政報告》中提及,首長級公務員是特區施政成效的關鍵,已要求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按照「能者居之」的原則,檢視現時選拔聘任機制,力求把最有遠見和能力的官員放在最合適的位置。

「能者居之」聽上去不錯,但細細想來,在香港由亂轉治、由治及興之後,中央對香港發展寄予厚望,市民對改善民生充滿期盼,香港過往的「欠賬」積重難返。如果沒有一支愛國愛港、忠誠、專業、高效、善於作為、勇於擔當、勤政為民的管治團隊,是無法讓中央放心、令市民滿意的。行政長官提出這一要求,用意和想法不錯,但如果僅僅着眼於「檢視現時選拔聘任機制」,而沒有大刀闊斧改革公務員管理制度的探索,會不會給人以這個問題「輕描淡寫」之感,令人擔心未來特區政府的行政效能如何?

「能者」的標準是什麼?

何謂「能者」?如果不明確標準,100個人可以解讀出100個答案。在不少人看來,現在的公務員隊伍中不乏「能者」啊!很多人有世界名校的光鮮學歷、有顯赫的家族背景、有溫文爾雅的紳士風度,還熟悉多個國家語言,具有國際視野,堪稱「精英中的精英」。但為何這樣一個精英團隊沒有把香港管治好?

古往今來,世界各國,選拔管治人才都重視「德才兼備」。各國對「德」的表述有差異,但基本上包括「効忠自己的國家和民族」、「真心為民眾服務」、「熱心社會公益事業」等內容。因此,選拔特區政府高官不能僅看「能」,還須看「德」。同時還要給「能」做出清晰定義。

什麼樣的人才適合擔任政府官員?其實早有答案。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闡述「愛國者治港」原則時,對「治港者」畫了個「像」,那就是「五個善於」的標準:一是善於在治港實踐中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做立場堅定的愛國者;二是善於破解香港發展面臨的各種矛盾和問題,做擔當作為的愛國者;三是善於為民眾辦實事,做為民愛民的愛國者;四是善於團結方方面面的力量,做有感召力的愛國者;五是善於履職盡責,做有責任心的愛國者。「五個善於」的標準不僅涵蓋「德」和「能」兩方面,而且闡明了「能」的要求,其中提到「具有戰略思維和宏闊眼光,注重調查研究和科學決策,勇擔當、敢碰硬、善作為,逢山能開路、遇水能架橋……」顯然,那種遇到困難繞着走的「好好先生」、那種見風使舵的「牆頭騎士」、那種人云亦云的「擦鞋大師」、那種空有光鮮頭銜卻不願「下深水」的「大話精」,通通不在其列!

高官中「能者」有多少?

目前的政府官員當中「能者」多、還是「能者」少?愛國愛港陣營在討論「能者居之」時是否心中有數?如果說「能者」所佔比例很大,那麼,如何解釋管治效能不佳?除了反中亂港分子攪局的因素之外,難道政府官員身上就沒有原因嗎?

客觀的講,政府官員中有能者,但不多。2019年「修例風波」爆發,時任保安局局長李家超統籌指揮香港紀律部隊,築起安保防線,堪稱「能者」!「黑暴」肆虐之時,鄧炳強受命於危難之際,出任香港警務處處長,以果敢勇毅的作風,成功處置中大、理大暴亂事件,迅速扭轉局勢,為止暴制亂立下汗馬功勞。堪稱「能者」!在「黑暴」和疫情雙重襲擊下,本港經濟下挫、民生困頓,財政司司長陳茂波訪商戶、進社區,聽民意,市民親熱地稱其為「波叔」;兩年多來,「波叔」拿出了不少紓困方案,精準施策,惠及最需要幫助的市民,堪稱「能者」!還有,一年半來,每天為抗疫、檢疫、打針起早貪黑到處奔波的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在中央提出「愛國者治港」後,從香港完成本地立法到開展選委會選舉工作,持續向社會各界解說新制度優越性的政制與內地事務局局長曾國衞;為響應中央領導和中央涉港部門關懷,擴大土地供應,增加公營房屋的供應,給劏房家庭提供支援,不斷深入基層尋找破局之策的發展局局長黃偉綸;擔任特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長和特首辦主任,在維護國家安全工作中事必躬親、毫不懈怠的陳國基。他們都堪稱「能者」!

如何令「能者」持續湧現?

如今形勢變了,儘管政府官員中「能者」在增多,但須看到還遠遠不夠。下一步,特區政府肩負的擔子更重了,政府高官是香港管治團隊中「骨幹中的骨幹」,沒有愛國之心不行,沒有為民情懷不行,沒有真本事不行,沒有感召力不行,過分依賴中央也不行。在筆者看來,要讓「能者」輩出,並非「力求把最有遠見和能力的官員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一句話那樣簡單;管治效能要提高,須有一番大動作!

能者上,庸者讓,失職者須追責。如此才能造就「能者」持續湧現的局面。如何在政府公務員隊伍中建立這樣的機制?這是一個不容迴避的問題。如今我們對照「五個善於」標準,應該觸及這個問題的核心!

香港的公務員制度由港英時代過渡而來,回歸後並無大的改變。由於長期奉行「公務員中立」理念,導致了諸多弊端。比如,用「中立」迷糊底線,有人在涉及「一國兩制」大是大非問題上態度曖昧;用「中立」推卸責任,「服務市民」原本是公務員的天職,有人卻不願盡心竭力。還應看到,執行公務程序繁瑣也是導致行政效能低下的一個重要原因。一事當前,大家只管自己無錯,不管如何才有作為。尤其是在遭遇危機時,不少公務員仍按部就班,辦事拖拖沓沓,引發市民不滿,抗疫過程中出現過許多這樣的事例。

筆者深諳兩地不同的用人方法。內地官員有一套科學完整的選拔任用制度。習近平總書記要求各級幹部「忠誠、乾淨、擔當」,反覆強調選拔幹部要德才兼備、以德為先;組織人事部門從「德、能、勤、績、廉」五個方面制定了詳盡的考核指標。香港與內地雖有「兩制」之別,但未來的特區政府不妨以更宏闊的視野和更寬廣的胸懷,學習借鑑內地一些好的做法。墨守成規,不思改革,總不是好的選擇吧!

港區全國政協委員,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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