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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錢方案「一波七折」吃力不討好

社評| 社評

2018年3月26日

財政司司長陳茂波的《財政預算案》可謂「一波七折」,擾擾攘攘又回到幾乎全民派錢的老路。一波,說的是陳茂波本人;七折,說的既是幾經波折,也是說其派錢金額打個折扣,乃前財爺曾俊華每人派六千元的約近七折,只派四千元。

手握年度盈餘一千三百多億元的陳茂波陷入有錢不知怎樣花的「快樂難題」,原先堅拒全民派錢,只願派糖,投放五百億元於公共開支,可是預算案公布後惹來輿論抨擊,不得不向民意低頭,遂以「補漏拾遺」形式做得闊一些,向合資格人士派發四千元,美其名「關愛共享」,實際上是「補鑊拾沙(跌落地執番拃沙)」,企圖挽回插水民望,以免連累整個政府的威信。卻可惜,派錢方案相當複雜,很多人不知自己是否受惠;就算受惠,看來仍須等待起碼一年才有錢落袋,實在望穿秋水。

所謂合資格人士,指的是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年滿十八歲,沒有交稅,沒有物業,持有香港身份證及通常居港,沒有領取綜援或其他福利津貼,皆可領取四千元。除此之外,薪俸稅退稅少於四千元,持有自住物業但退還差餉少於四千元,綜援、生果金或普通傷殘津貼受助者在預算案中獲發額外兩個月津貼的金額不足四千元,則可申請補回差額。由於設定了種種條件,可想而知審批工程將十分浩大,而且行政費用高昂,予人費時失事之感。

陳茂波昨日以《關愛共享計劃》為題在網誌撰文表示,由於派錢並非政府恒常工作,故須額外增加辦公空間及人手,行政成本取決於實際申請人數,初步估計行政費用佔整個派錢金額數個百分點。政府預料合資格市民約二百八十萬人,涉及金額一百一十億元,那麼數個百分點的行政費用相信也高達四至五億元。

回顧二○一一年,前財爺曾俊華宣布全民派發六千元,涉及金額三百八十億元,但由於沒有複雜的審批手續,行政費只耗二億元而已。兩相對照之下,陳茂波的效率便顯得有所不及。

政府開庫派錢理論上皆大歡喜,然而兩位財爺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錢派完了依舊捱罵,反映缺乏遠見的「補鑊措施」不一定能夠收買人心。

曾俊華民望最低的時候,正是他當年誤判民意,公布預算案之時取消退稅等等一次性措施,改為向強積金戶口注資六千元,投資未來云云,結果觸發上班一族怒不可遏,因為遠水救不了近火,六十五歲退休才可以動用的強積金對於打工仔來說遙不可及,加上強積金的投資回報表現差強人意,這樣的安排自然劣評如潮。接下來,曾俊華於數日間急急轉軚,改為不論貧富人人派發六千元,不過還是無法挽回頹勢,民望淨值瀉至負一成半,「史上最廢財爺」之名不脛而走。

曾俊華的補鑊式全民派錢換來噓聲多過掌聲,諷刺的是,號稱奉行理財新哲學的特首林鄭月娥和財爺陳茂波重蹈覆轍,兩人事前堅拒派錢,但當預算案備受批評,為了平息民怨,竟然又推出變相的全民派錢方案,而且吃力不討好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波七折」的派錢方案固然很複雜,尤其荒謬的是,可能有部分低下階層得不償失。按照以往關愛基金的「N無津貼」,三人家庭可得一萬一千元,但在原版的預算案和事後的派錢方案之下,夫婦兩人各領四千元,未滿十八歲子女可領二千元,合共一萬元,即是少了一千元。對於此等狀況,不知有沒有另外的「補鑊再補鑊措施」。

總的來說,現屆政府的理財哲學新不到哪裏去,由始至終思慮不周,兜兜轉轉又回到「貼錢買難受」的舊軌跡。曾俊華幸運地能夠民望反彈,事隔幾年之後逐漸變成頗受歡迎的「薯片叔叔」,陳茂波有沒有如此造化,且看其日後的修為。

(英文版本由EJ Insight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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