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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前朝留難題 拜登對華模糊化

社評| 社評

2020年11月18日

儘管美國主流傳媒推算民主黨候選人拜登夠票當選總統,而他本人也宣布勝選,但嚴格而言尚未有正式結果,爭取連任的特朗普繼續誓不認輸,揚言打官司翻盤。就在這個權力交接曖昧不明的過渡期,現屆政府高層官員透露,特朗普將在明年一月任期完結前推出一系列針對中國的強硬政策,特別在新疆及香港問題上實施更多制裁,迫使拜登就算接掌白宮,亦難以扭轉既定的對華政策。

美國新聞網站Axios引述政府消息指出,特朗普計劃在未來十周制裁更多中國企業和中共組織,又制裁更多在新疆及香港損害自由的官員。特朗普愛打「台灣牌」,上任後十次批准對台售武,國務卿蓬佩奧日前聲稱「台灣不是中國一部分」,但該網站報道:「不要期待在台灣問題上有更大更新的舉動,亦不要期待會關閉更多中國大使館。」

特朗普在今次大選逆轉勝的機會不高,但他確實有權於這兩個月內推出「末期措施」,留下難題讓接任的拜登傷腦筋。一般估計,拜登上台後不可能蕭規曹隨,畢竟他與特朗普的作風南轅北轍,然而無法否認的是,共和黨與民主黨皆認同中國是競爭對手,如果特朗普真的在任期完結前加碼祭出一系列針對中國的強硬政策,拜登將會如何因應?我們認為,這位新總統極有機會重施故伎,回復昔日對華「戰略模糊」的老路。

所謂戰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政策,主要關於涉及台灣的兩岸問題。美國「認知」﹙Acknowledge﹚北京對台灣的立場,惟非必然接受;美國強調解決兩岸問題的方式必須是和平的,因為任何台海的軍事衝突或不穩定,都會影響東亞地區的和平與安全,進而影響美國在此地區的利益。美國提供防衞性武器給台灣,但不承諾台灣一旦受到攻擊必然採取軍事行動介入。簡言之,美國反對大陸「武力統一」,同時反對台灣自行宣布獨立。

就在蓬佩奧聲稱「台灣不是中國一部分」引起北京強烈不滿之後,美國國務院回應查詢表示,美國長久以來奉行的「一個中國政策」,與北京的「一個中國原則」明顯不同,中共主張對台灣擁有主權,但美國對台灣的主權不採取立場。那就是說,美國態度依舊模糊。

拜登從政接近半世紀,內地國際關係學院公共管理系教授于強整理他歷來涉及台灣的文章和言論,發現拜登最看重的始終是《台灣關係法》,反映其立場十分清晰,主張美國對台灣的政策模糊化。

拜登本人的立場固然如此,他所屬意的幕僚又怎樣?據《美國之音》報道,目前已知的拜登「中國問題智囊團」幾乎全來自奧巴馬政府時期的外交政策幕僚,包括曾任國安顧問的布林肯(Antony Blinken)、前副國安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前國安顧問賴斯(Susan Rice)、前駐聯合國大使鮑威爾(Samantha Power)、主管東亞和太平洋事務前助理國務卿坎貝爾(Kurt Campbell)等等。以坎貝爾為例,他去年在《外交事務》撰文強調,台灣的繁榮與民主源自美國與中國的「模糊空間」,故不難理解他贊成維持政策不變。

拜登及其幕僚一方面傾向於奉行戰略模糊,另一方面,新總統執政初期必定聚焦於內政,何況參議院控制權很可能繼續把持在共和黨手上,對華政策自然不是急於處理的首務。在這樣的情況下,可模糊之處盡可模糊,哪怕前朝留下什麼難題,通俗一點的講法就是一於「耍太極」處之。

拜登周一接受記者提問時表示,美國必須與其他民主國家連成一線,建立規則,避免因為別無選擇而要受中國及其他國家支配;不過,拜登提到不會延續懲罰性貿易政策,寧願令美國工人更具競爭力,確保勞工和環保領袖參與美方達成的任何貿易協議。

這樣的對華政策表述,已是模糊化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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