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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面世後必須解決的問題

Simon Johnson|

2020年10月6日

愈來愈多人認為一種或幾種新冠病毒疫苗將在明年初上市,從現在起計的未來一年,美國和其他國家許多人將接種疫苗。對於某些兒童疾病而言,疫苗的成功研發發揮了決定性作用,但2019新冠病毒也許並非如此,因為其接種速度可能相對緩慢,有效性也會隨着時間推移而下降。

兒童病毒普檢不可缺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仍有必要出於個人安全和防止疫情爆發的目的而繼續檢測新冠病毒。檢測的長期問題顯而易見,那就是單位檢測成本過高,在鮮有醫療資源以免費形式進行分配的美式醫療保健體系,這意味着許多人負擔不起檢測費用。除了研發疫苗,我們還需要大幅降低大規模病毒檢測的成本,以便無論何種收入水平的人都可以享受這種服務。

目前,美國沒有接受過檢測的人群,絕大多數是在公立中小學就讀的兒童,還包括在那些學校授課的老師和其他人。從未接受過病毒檢測的還有數百萬老年人,例如那些居住在低收入住房的人。上述檢測服務的缺失構成了我們無法視而不見的重大經濟和道德漏洞。

學校是經濟問題的核心。如果家長和老師擔心孩子上學會發生意外,那麼將很難讓經濟──包括就業和收入──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本已嚴重的教育不平將繼續惡化,有些孩子將永遠也無法獲得閱讀和算術技能,這很有可能降低他們的終生收入。

美國中小學大約有5700萬適齡兒童,這些兒童生活在3400萬個家庭中(其中近2400萬個家庭父母雙全,此外還有1000萬家庭為單親)。目前的教師人數接近400萬,還有100多萬育兒工作者。因此,無法為學校提供病毒檢測會直接影響美國約三分之一的人口。

如果有效疫苗廣泛普及,學校很有可能會要求兒童接種。但有人可能會出於宗教或健康原因而得到豁免,現在上市的其他疫苗同樣存在這樣的狀況。健康訊息嚴格保密,因此你並不知道身邊的人接種過哪些疫苗。現在對活體病毒的檢測具有非侵入性(通過唾液或採集鼻拭子),這可以讓人放心不少──而且還能檢測並防止疫情的爆發。

因為官方不重視和不作為的傳統,迄今為止,美國的新冠病毒死亡個案有40%發生在長期護理設施中,那裏的許多居民患有嚴重疾病,而且多數人在60歲以上。現在這些機構配備了許多感染控制資源,同時具有了檢測能力,而現在的討論重點也已經轉向防止任何類似這樣的事件再度發生。

然而,我們也不能忘記其他弱勢群體,其中包括少數族裔聚居的社區和那些生活在公寓樓等「集體」設施中的人。

自3月以來,許多老年人一直處於某種形式的自我隔離狀態,盡可能避免接觸其他人。所有人都認為,由此所帶來的孤獨和與世隔絕正令人們付出沉重的代價,其中包括加速衰老和可能促使更多人患上老年癡呆症。

加大競爭壓低檢測費

全新檢測技術,諸如一次性居家檢測套盒,可能會成為解決辦法的組成部分。惟一旦涉及大規模部署,對於這些檢測準確度究竟有多高仍然存在疑問──我們需要知道,居家檢測可能出現多少假陰性和假陽性。但主要問題是,需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建立並運行必要的供應鏈,以便為每月生產和銷售數億個這樣的套盒提供支撐。

另一個令人振奮的研究成果是合併檢測。在不同區域市場上,新冠病毒實驗室檢測費用通常為25美元至125美元不等,不過,如果自下而上計算成本,數據將會大不同:幾美元用於採購收集樣本的試管(配備或不配備採集棉籤)、少量資金用於批量樣本採集的物流(主要是樣本運輸),以及操作相關訊息技術系統所需的費用(其中包括試管條形碼和報告要求)。因為能夠節省實驗室檢測所需的昂貴試劑,在一個試管中合併採集10或20個樣本可以大大降低檢測費用。

我們需要怎樣才能讓單位檢測成本降低到5美元甚至以下?一言以蔽之:我們需要競爭。隨着愈來愈多的實驗室找到辦法並提供合併檢測服務,價格將會不斷下降。資本主義和市場競爭終於可以幫助最需要幫助的人,解除新冠病毒威脅。

麻省理工大學斯隆管理學院教授、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首席經濟學家

Copyright: Project Syndicate, 2020.

www.project-syndicat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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