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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幾錢一斤

麥國華|

2020年9月4日

美國面對新冠肺炎,顯得有點手足無措,有示威者誓言不會佩戴口罩,認為不受任何約束是天賦的權利,當中有人說︰ 反正死的都是60歲開外的人。這句話聽進香港人耳裏,總有說不出的彆扭,因為我們從沒有將長者生命的價值打折扣,更沒為生命掛上價錢牌。

美國可不一樣,每條人命都有個價錢,計算可以是每個人終生對國民生產總值作的貢獻,也可以是挽救每條生命的本益效用。美國官方部門對生命的定價都不一樣,交通部定940萬美元,環保部定910萬美元,食品藥品監督局是790萬美元。

七十年代,美國福特汽車廠製造Pinto車的油箱出了問題,容易起火爆炸,500多人在意外中燒死。車廠其實早發現問題,但經過本益分析後決定不回收糾正。計算是這樣的︰Pinto賣出了1250萬輛,估計出問題的車輛會造成180人死和180人傷,按當時政府算定的交通傷亡「價格」,死亡賠20萬美元,受傷賠6.7萬美元,車廠共要付賠償4950萬美元給事主,但改正全部Pinto車的油箱,每輛要11美元,合共就是1億3750萬美元,所以還是不回收划算。

美國環保署為人命估價便慷慨得多,2003年時空氣清潔可挽救一條人命值370萬美元,但70歲以上的老人家要打個折,只值230萬美元。比較下,香港雖然是個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可沒有將功利主義奉為神祇,法庭訴訟賠償多只按個別例子判定,救死扶傷更從不打年齡折扣。

倒是現在政府推行新冠病毒社區普檢計劃,卻聽到一些跟我們傳統不接軌的言論,「醫管局員工陣線」以至部分防疫專家大力反對普撿,其中一個「理由」,也是目前剩下唯一的「理由」:政府不封關,不執行禁足令,全民普檢沒有什麼效用,所以不應浪費資源。

沒有什麼效用就不做,若涉及一般政策當然很對,建造鐵路、學校、樓房,以至訂立財經金融政策等等,全部都要做本益分析,但普檢病毒涉及人命安全,不能斤斤計較。

香港確診染病已有4800多人,病殁90多人,我們是不是還要計算用多少錢去救多少條性命?若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話,請那些專家告訴我們,找出一名隱性病人,挽救一條生命,政府只能用多少錢?

第三波疫情稍微回落,專家說還會有第四、五波,香港求生必須依賴醫務人員的專業知識去預防染病和診治病人,但同樣重要的是他們對病人的愛心和關顧,動輒以「我為王」心態威脅罷工,不可能說是好醫護。醫護人員的天職是救傷扶危,刻意拖垮保護市民整體健康的計劃,既有歪天職,亦有昧良心,將醫療人力資源虛耗在無窮盡的政治活動裏,更是最大的浪費。

若現在還要問救命的代價,倒不如問問良心值多少錢一斤。謹此向堅守崗位的醫護人員和當仁不讓的專家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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