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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千億頭啖湯 藥企未必有肉食

EJ GLOBAL plus 信觀點

2020年12月19日

英國等一些地方已開始為國民注射新冠疫苗,除了是否有效安全、何時可接種等問題,全球醫藥業能從新冠一役賺多少錢,這個議題也引人入勝。傳統上,疫苗算是「冇肉食」的產品,醫藥及生物科技業難以從中獲巨大盈利,利好作用亦很短暫。不過,最新證明疫苗是可以迅速地研發出來,使各界反思藥物的開發機制,冀複製新冠疫苗的經驗以應付其他疾病。

誠然,人命不能以金錢來衡量,但藥物終歸要靠資金才能生產,故難免要為新冠疫苗的盈利計計數。英國率先為國民注射由輝瑞(Pfizer)和BioNTech聯合研發的疫苗,彭博分析員早前推算,兩間公司可在2021年憑新冠疫苗取得240億美元(約1872億港元)收入,並各自賺70億美元(約546億港元)。美國企業莫德納(Moderna)的疫苗也料將獲華府批准使用,《福布斯》估計,新冠疫苗可令該公司額外進賬近350億美元(約2730億港元)收入。

莫德納可望進賬2730億元

輝瑞2019年全年錄得517.5億美元收入,經調整後盈利為167.3億美元,上述疫苗營收預測數字好像很可觀,惟惠譽分析員指出,由於不想被人覺得趁火打劫,所以各藥廠都不敢為新冠疫苗定價太高,利潤率料低於一般藥物。

其中,輝瑞和莫德納均表明,會從新冠疫苗賺取利潤;另一邊廂,強生及阿斯利康(AstraZeneca)則強調,只會收回成本價,儘管兩企稱,「優惠」僅限於疫情流行期間,最快明年7月當情況回復正常,便把價格提高。

未來粥多僧少 削叫價能力

由於肺疫變數依然很多,故新冠疫苗的盈利前景仍不明朗。箇中最關鍵因素是:新冠病毒會流行多久?沙士(SARS)和寨卡(Zika)病毒曾令全球聞風喪膽,不過疫情很快平息,這兩種病毒的疫苗不消多久便沒人採購,累生產商蝕本。

如果新冠像流感般變成風土病,每年冬季來襲一次,而且不時略為變種,那麼,經證明有效且具成本效益的新冠疫苗將變得十分有賺頭。

事實上,大部分疫苗都是一次過使用,被視為小市場,去年全球銷售約325億美元,而整體藥物市場規模則高達8800億美元。另外,每次注射免疫力可維持多久?是否只接種一次便足夠?又或會否在生產或運輸時出現問題,阻礙量產?這些因素都會影響疫苗的銷售。

就算不會像沙士疫苗般很快就乏人問津,巴克萊的分析員估計,未來兩年內將有20隻新冠疫苗問世,屆時供應愈多,藥廠叫價能力愈低,成功搶閘推出疫苗的輝瑞、BioNTech等,也只能飲到短暫的「頭啖湯」。

疫苗也可能帶來長遠影響,視乎相關技術能否應用於其他疾病。醫學界在新冠疫情中取得一大突破,利用「信使核糖核酸」(mRNA)技術研發的疫苗首度獲批准大規模使用【見另稿】。假如醫藥業能夠憑新冠疫苗研發的經驗和技術製作其他藥物,對藥廠長線盈利將有很大幫助,尤其是能否開發出癌症的治療方法。這解釋了為何德國BioNTech和美國莫德納近月股價齊漲,源於兩企均為mRNA疫苗研究的先驅。

各國金援極速研發惹反思

疫苗開發一般需時10年,只有約6%的研發能成功變成產品應市,而且通常是較窮的國家才需要大量疫苗,但它們又不能高價採購,令疫苗市場難以拓展,「好睇唔好食」。然而,新冠疫苗從中國政府1月中發布病毒基因圖譜,到本月首款疫苗開始使用,只花了11個月,反映有心──以及有金──就事成。

肺疫爆發之初,大藥廠尚未敢重注投資這種病毒的疫苗,到富裕國家紛紛承諾資助相關疫苗開發,承擔部分財務風險後,研究始全速推進。根據無國界醫生資料,全球六大疫苗研發計劃合共收取了政府與慈善組織(例如蓋茨伉儷慈善基金)逾120億美元(約936億港元)金援。

加拿大約克大學衞生政策榮休教授Joel Lexchin批評,藥廠依然是有利潤才推動研發,它們拿取公帑加快了研究,卻抗拒把由此而獲得的技術專利分享,讓發展中國家也能低廉、迅速地製作疫苗。

默沙東藥廠的全球監管政策主管Virginia Acha坦言,希望業界、政府及學界日後能像過去幾個月般,繼續合作應對抗生素抗藥性、罕有疾病、癌症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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