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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功效「無信不立」

社評| 社評

2020年12月14日

全球抗疫逐漸出現曙光,英國率先大規模注射美國藥廠輝瑞(Pfizer)及德國BioNTech共同研發的新冠肺炎疫苗(簡稱輝瑞疫苗),加拿大亦步亦趨批准使用,相信美國和歐洲很快就會進行同類的接種工作。此外,香港特區政府也於上周五宣布,已經跟疫苗製造商達成預先採購協議,合共訂購一千五百萬劑疫苗,日後為市民免費注射。

食物及衞生局發言人周六指出,政府與復星醫藥達成協議,將會取得最多七百五十萬劑於歐洲生產、由復星與BioNTech合作研發的mRNA疫苗(即BNT162b2),首批一百萬劑預計最快可於明年第一季交付。至於由科興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向香港提供的疫苗,食衞局指出,根據科興提供的資料,有關疫苗在北京大興區生產。餘下一款由阿斯利康(AstraZeneca)及牛津大學合作研發的疫苗,有關疫苗預計最快可於明年第二季尾開始分批運抵本港;基於特區政府與阿斯利康簽訂的保密協議,現階段未能公布有關疫苗的生產地資料。

各種疫苗經臨床測試後量產供給民眾注射固然是好消息,可是當中存在着一個費煞思量的問題,怎樣才可以消除民眾的戒心?如果民眾不相信疫苗,願意接種的比例太少,根本談不上擊退疫魔。專家告訴我們,若要達成群體免疫功效,先決條件是七成以上人口接種疫苗,萬一太多民眾由於諸般顧慮而不願意注射,徒有靈丹仍屬枉然。

以美國為例,根據YouGov的民意調查,該國受訪者在今年五月同意接種疫苗的比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五,七月跌至僅得百分之四十一;儘管楊百翰大學(BYU)在十月三日公布的調查發現,願意接種疫苗的比率升至百分之六十八,但依然是偏低水平。

美國人抗拒疫苗,估計與一連串言之鑿鑿的陰謀論有關。早在一九九八年,英國醫生韋克菲爾德(Andrew Wakefield)在醫學雜誌《柳葉刀》撰文聲稱,麻疹腮腺炎風疹三聯疫苗(MMR)可能導致自閉症,雖然科學家形容為「過去一百年來最具破壞性的醫學騙局」,但信奉這種言論的民眾為數不少,並且形成一股反疫苗風氣。疫苗的安全性受到質疑,世界衞生組織(WHO)將「疫苗猶豫」列為二○一九年十大全球衞生威脅之一。其他匪夷所思的陰謀論還包括「微軟創辦人蓋茨會透過新冠疫苗計劃在民眾體內植入追蹤晶片作監控用途」。

美國人願意打疫苗針的比例不足七成,法國人甚至更低。市場調查公司益普索(Ipsos)的數據顯示,只有百分之五十九受訪法國人聲言會接種疫苗。法國總理卡斯泰(Jean Castex)表示,預計可於數周內展開大規模疫苗接種,而相關計劃為自願性質。如果法國自願接種疫苗的比例最終低於七成,能否達成免疫功效頓成疑問。

即使撇除陰謀論不談,疫苗推出初期確實存在着不少令人憂心之處,譬如英國有兩名醫護人員接種輝瑞疫苗後出現過敏反應,美國曾有測試者產生強烈副作用。為了在注射疫苗的自願性與安全性之間取得平衡,日本政府對應之策是通過《預防接種法》修正案,規定國民有「義務」接種疫苗,但若安全性未經證實,國民被允許不用履行「義務」。

孔子說,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如此道理適用於疫苗,要達到七成民眾注射疫苗,從而取得群體免疫功效,同樣是無信不立。首先,各大藥廠必須提供充足的科學理據,讓人相信其產品安全可靠。其次,各國政府必須推出合理措施,配以適當宣傳,釋除公眾疑慮。

在香港,部分市民對於中國製造的疫苗品質抱持懷疑態度,特首林鄭月娥的講法是:「如你問我如何說服港人使用內地疫苗,我會答不要涉及政治,要去政治化。」她強調政府訂購的所有疫苗均符合國際標準。

疫苗可信與否,取決在於數據與實證,唯有科學化才可消弭政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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