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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年預測:疫情加深財富不均

梁天卓| 經濟3.0

2021年2月11日

「人生何在逞英豪,天理人情只要公;天眼恢恢疏不漏,定然作福福來縱。」這是鼠年車公的籤文,為香港求得此籤的鄉議局主席劉業強表示,籤文指政府要聽民意,社會要尊重法律,政府施政「唔可以自以為是,唔係想做就做。」車公有沒有顯靈我留待大家判斷吧。

失業率重回沙士高峰

送鼠迎牛,疫情下車公今年可能被「隔離」而不能「洩露天機」,那麼,牛年的經濟運情展望如何呢?

先說本地經濟吧。這一年來,在疫情打擊下,本地GDP錄得負增長,根據政府統計處數字,2020年第四季失業率已升至6.6%,上升0.3個百分點,是自沙士後的新高。由於限聚令或禁堂食令,甚至是最近雷厲風行的各區圍封的影響,部分聘用大量低下階層的行業,如飲食和旅遊等,更是受到嚴重打擊。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指出,與消費及旅遊相關的行業,即零售、住宿和膳食服務業合計的失業率回升0.5個百分點,至10.6%,其中餐飲服務活動業帶來失業率攀至13.8%!

相反,即使疫情帶來不少不便,中上管理層卻仍可上身穿西裝下身脫光光,輕輕鬆鬆的在家工作。過去一年本地的貧富差距擴大實在不難理解。

面對要確診清零的硬指標,加上疫苗供應緊張(以及不少市民對疫苗的懷疑態度),即使禁堂食令逐步放寬,但限聚令可能還要維持一段時間,各旅行社和餐廳能捱過年關,還能撐多久實在令人擔心。

女人與窮國受打擊大

同樣地,放眼世界,疫情對兩類人的打擊是不符比例的大。一類是女人,另一類是窮國窮人。職場女性受疫情影響不難明白,試想一下,在一個普通的四口家庭裏,父母各有工作,仔女都仍在學。疫情之前,父母上班,仔女上學,各盡其責,各司其職,大家可謂相安無事;然而,疫情之下,學校停課,仔女在家由誰來照顧?是仍然高薪厚祿的父親,還是因為生小孩早已放棄了幾年工作經驗而薪金略有不及的母親?

上年就有報道指出,在美國平均每4個跌入失業大軍的女性中,就有一個是因為子女乏人照顧,比率是男性的兩倍。

另外,日本去年10月自殺人數高達2153名,比因染疫病死的人數還要多,當中雖然女性自殺率低於男性,但是按年上升了超過八成,是男性升幅的4倍,反映女性在疫情下因失業和照顧小孩而承受的各種壓力,都可能比男性大。

另外,雖然因為人口較年輕,不少發展中國家(如非洲國家)的疫情死亡數字都遠低於人口老化的歐美國家,但是與本地低下階層市民一樣,窮國民眾在各方面都仍大受肺疫影響,例如各地封城令不能在家工作的窮人失業,而不少地方的學校停課亦使沒有互聯網的貧國小孩,更難累積人力資本。

展望牛年,世界各地女性因為失業而失去在職訓練,未來男女人力資本累積的差距可能愈來愈大,而發展中國家在疫苗配給遠遠落後於先進國家,後者勢比前者更快從疫情復甦,貧富差距必然在可見將來持續擴大。

如果車公廟沒有被圍封,今年車公的籤文可能是寓述一對窮兄弟窮得有骨氣,寧採野草也不吃別國之物,結果餓死首陽山的「夷齊讓國」:「夷齊不忍食周粟,兄弟心甘采蕨餐,讓國名應垂萬古,可憐餓倒首陽山。」

維克森林大學經濟系副教授、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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