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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檢計劃僅宜視作輔助性質

社評| 社評

2020年8月26日

鑑於肺疫確診數字有下降跡象,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陳肇始昨日宣布,若干社交距離措施本周五起放寬,其中食肆堂食延長至晚上九時,戲院、美容院和部分涉及較少身體接觸的戶外運動場所將會重開,郊野公園戶外範圍容許不戴口罩。陳局長指出,過去一星期新增個案逐步回落,不過新冠肺炎疫情仍有反覆,還須密切注意。

疫情仍有反覆乃事實,而且存在不明源頭個案,為了切斷社區傳播鏈,特區政府將於九月一日展開全民自願檢測計劃,為期兩周,由政府安排採樣,內地支援實驗室及化驗人員。由於有個別醫生公開表明「自己不會參與計劃」,特首林鄭月娥昨日高調批評,不點名炮轟「所謂專家和醫生」不斷抹黑計劃,不斷找藉口呼籲市民不要參加。林鄭質問:「點解佢哋要有呢個心腸?」她認為反對全民檢測的人士是有政治計算,抹黑中央,目的是破壞中央與香港的關係。

較早前,內地官媒《人民日報》也刊登類似論調的文章,批評誰再藉機對內地支援和社區普檢進行污衊、抹黑,企圖阻礙抗疫,就是站在七百五十萬香港市民的對立面,是對香港未來和市民福祉的背叛。陳肇始日前發表網誌亦提到,個別醫護人員提議市民不應檢測,對防疫抗疫工作完全沒有幫助,呼籲市民「放開偏見和凡事陰謀論的思維」。

陰謀論對於全民檢測將會造成多大的阻力,我們無法量化,然而若以單純的平常心推測,由於計劃是自願性質,在沒有特殊誘因的情況下,相信參與者不可能佔全港人口太高的比例。林鄭昨日清楚說明,檢測計劃完全是自願的,如果市民不願意參與,無人會逼他們,亦不會掛上任何條件。如果參與者只有全港人口一半甚至更少,譬如說二百萬人,找出隱形患者恐怕沒有太顯著的效果。尤其令人擔心的是,檢測存在誤差,切斷社區傳播鏈難言十拿九穩。

台灣近日亦出現相似的爭論,是否應該參照外國做法實施「入境普檢」產生兩派意見。贊成入境普檢的兩位前衞生署長楊志良和葉金川詰問:「難道日本、韓國、泰國、德國與中國都是儍瓜?」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駁稱,許多以入境普檢來取代居家檢疫的國家都很失敗,如冰島、紐西蘭、澳洲等都再度發生群聚感染,台灣防疫成績都比她們好,不明白為何「做得好的人要學失敗的人」。

陳時中不贊成入境普檢,最主要的原因是憂慮實驗室不勝負荷,拖垮醫療系統;此外,大規模普檢可能出現偽陽性和偽陰性的結果,即是檢測存在誤差,再度發生群聚感染的國家也許就是這樣「中招」。

關於實驗室不勝負荷的問題,德國正在經歷沉重考驗。德國在七月開始,對從高風險地區返國的旅客實施免費普檢,但該國實驗室每周須進行約八十七萬五千次檢測,數量龐大至瀕臨負荷極限。德國衞生部長斯潘(Jens Spahn)表示,打算取消入境普檢,改為強制隔離從高風險地區返國的旅客,稍後與總理默克爾商討再定奪。

回頭看看香港,如果自願參與普檢的人數太少,固然不能作準,但若然參與人數太多,同樣產生棘手問題,檢測人員應付得來嗎?負責統籌的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表示,已經落實超過一百個社區檢測中心。樂觀假設檢測人數是三百萬,即是平均每個檢測中心應付三萬人,然後陸續把樣本送交實驗室,工作量之繁重可想而知是十分艱巨的。

我們沒有意圖抹黑普檢計劃,只是善意忠告政府,切勿對這項計劃抱持過高期望。林鄭自己幾天前也承認,這個方法是「大海撈針」,本着找得一個得一個。既然如此,普檢計劃僅可視作輔助性質,抗疫工作最重要的始終是針對性應付高風險群組,應檢測者檢測,應隔離者隔離。特別要注意的是,萬一放寬社交距離措施後情況惡化,務須從速調整,以免第三波疫情變作第四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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