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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護照」多管齊下 才能奏效

林順潮|

2021年2月8日

城市人生活繁忙,出國旅遊是不少人減壓消遣的首選。以香港人為例,在2019年7至11月期內,香港居民離境總人次平均每月超過750萬,即平均每人每月去旅行至少一次!可惜新冠肺炎大流行突襲,疫情猶如一道鐵閘,把外界風景深鎖閘外,別說旅遊消遣,就連留學、商貿和公幹等重要活動也受到嚴重牽連。最近世界各地疫苗出籠,為大家帶來了希望!

閉環式隔離管理效果斐然

筆者去年在聖誕節前因工作需要,和家人前往深圳,親自經歷了內地嚴密的閉環式隔離管理。一踏入深圳境內便有專人專車護送從關口至隔離酒店。到達酒店後需全身消毒,並即時接受採樣做核酸檢測,入住酒店後更是寸步不能離開自己的房間,也沒有人能進來探訪。一日三餐,皆由外賣小哥把食物送到酒店,再有專人把食物放置在隔離房間的門外,待我們自行領取。隔離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會產生心理負擔,真沒想到在隔離的第二天,竟然收到心理輔導員的電話服務,房間中更備有心理輔導手冊。若有老幼同行,在酒店隔離首七天後,可申請後七天居家隔離。回到家中「守衞」依然「森嚴」,首先是有醫生上門為我們檢查身體和取樣作核酸檢測,第二是家裏不能有別的人在隔離期間與我們同住,家門口亦貼上封條和進行二十四小時錄影,監察我們有否出外,每天上報體溫和有沒有病徵,並且有政府人員進行不定期的抽樣檢查,確保我們全程留在家中。終於等到第14天,經醫生再上門檢查身體和第三次核酸檢測呈陰性後便獲發健康碼。內地政府這樣做,是為了確保入境人士沒有身帶病毒,如果有的話亦可及早發現和防止傳染他人。

健康碼助全國通

憑健康碼雖然可以自由活動,往來全國各省市,但在隔離後的兩周內,仍須作自我醫學監察,有發燒或病徵時須立刻上報,時不時亦有工作人員打電話找我們詢問情況。內地對入境人士閉環式的管理,可以說幾乎滴水不漏,安全系數極高。在隔離後的一個月內,筆者曾坐飛機和高鐵到訪深圳以外的惠州、珠海、中山、廣州、溫州、蘇州和上海等城市,除了還有部分市民戴口罩外,其他一切好像已完全回復正常,街上車水馬龍,商場內四處皆有排隊購物、等位吃飯等的現象,與香港形成一個強烈對比!

大部分人因不想被強制隔離而選擇不出境,近期有不少疫苗面世,隨着愈來愈多人接種,大家都對早日通關寄予厚望。2020年12月,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宣布,要打造一款「IATA旅行通行證(IATA Travel Pass)」手機App,裏面將存有疫苗接種、病毒檢測等資訊,以此確認旅客健康。為了早日恢復國際往來,「疫苗護照」最近成為了城中熱話。除了IATA的平台,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也正在測試一個叫做「CommonPass」的平台,並已和各大航空公司(包括國泰航空、瑞士航空、聯合航空、維珍航空等)及美國數百家醫療體系商談合作;此外,新加坡一家健康和安全服務公司International SOS,也正在開發一款叫做「ICC AOKpass」的App。

各國對「疫苗護照」是否可行觀點不一。支持方如美國、澳洲、西班牙、以色列、葡萄牙、丹麥等,鼓勵國民接種疫苗,相信「疫苗護照」能為開通旅遊創造條件,促進旅遊業和經濟恢復。反對方如WHO和台灣等則認為現時仍在接種疫苗的階段,此時談論「疫苗護照」是言之過早。WHO衞生應急主任邁克爾.瑞安(Michael Ryan)曾經表示:「目前這個階段,我們仍然不知道接種疫苗的人是否會再傳染給別人。」也有人擔心「疫苗護照」會侵犯隱私或造成歧視,如一些沒能力負擔接種疫苗的人士是否就會受到某程度出入境的限制。此外,也有國家如法國和德國等則持謹慎態度。

要決定「疫苗護照」是否可行,關鍵是要看疫苗的保護能力有多大和多持久。一般而言,大部分的疫苗接種都是安全的,接種疫苗後的反應通常輕微而且是暫時的,雖有部分人士出現較嚴重併發症,但世衞和醫療專家都同意,疫苗可預防的疾病造成嚴重傷害的可能性遠高於接種疫苗所帶來的不良反應,筆者亦在此鼓勵大家考慮接種疫苗。

大量接種恢復國際往來

現時世上最少有八種已在使用的新冠疫苗,包括西方的輝瑞(與BioNTech合作)、莫德納、阿斯利康(與牛津大學合作),中國的國藥、科興和復星(與BioNTech合作),以及印度和俄羅斯的疫苗。其有效率由50%至95%不等,但因為部分研究參數包括歲數、病情、人種、國籍、准入和效果等的不同,在現階段很難科學化地比較不同疫苗的優劣,待日後有足夠的臨床數據時,才可以準確地分析和評論不同疫苗的安全和效用性。

大多數科學家預計,與其他多數疫苗一樣,新冠疫苗有一定的保護能力,但不是絕對的,也不會100%有效,而WHO對新冠疫苗有效性的門檻是50%。接種了疫苗並不代表你一定能免疫。據《以色列時報》報道,以色列目前已經有超過200萬人接種了第一劑輝瑞疫苗,超過40萬人已經完成第二劑注射。但以色列衞生部稱,在接種疫苗後,超過12400人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其中有69人是已經完成了第二劑接種的。

疫苗是否有效,主要是要看接種後身體產生的抗體數量是否足夠和能否持久,從而決定其防疫能力和保護期的長短。關於這兩點,WHO疫苗研發委員會顧問、中國疾控中心研究員邵一鳴指出,通過接種兩針就可以產生很強的抗體,產生保護。但由於疫苗現在是應急使用,其研究和臨床數據有限,目前最長能觀察到的保護性數據,都是基於接種疫苗約兩個月後抗體水平來測算的。至於持久性,迄今還沒有數據來支持,但是通過其他的病毒來看,估計可以持續3至6個月的保護期。

保私隱與抗疫戰取平衡

另一個關鍵,就是要看有多少人感染過新冠病毒或接種了疫苗。要達致「群體免疫」,至少需要70%至80%人口具有抵抗力。由此可見,防疫抗疫仍然是一場持久戰。要打贏這場世紀大戰,做足個人防疫措施如戴口罩、勤洗手、莫捽眼鼻口和保持社交距離等之外,還要全面實施防疫的「四早」不二法門:早發現、早追蹤、早隔離、早治療。單單靠「疫苗護照」絕對是不夠的,必須多管齊下,才通關有望。

1.接種疫苗,並需驗血確保體內抗體量達標;

2.出境前必須沒有病徵及核酸檢測陰性;

3.到埗後立刻接受第二次核酸檢測,呈陰性後才可自由活動;

4.接受醫學監測,每日量度體溫及申報病徵;

5.接受行程追蹤。

以上方案雖然未必萬無一失,但不失為一項有效的措施。如果我們每人做到足,仍然「中招」的話,相信這些漏網之魚數量是很有限的。中了招,仍可盡早發現、隔離、追蹤和治療,把危險和影響減至最低。

最後,有人或會認為以上措施過分嚴苛,甚至擔心會侵犯個人私隱,但若想社會早日恢復正常,出入境和國際往來是重要的一環,我們必須在保護私隱和抗疫保衞戰中取得平衡。你有絕對權利保護自己的私隱,但大前提是不能危害公眾健康。簡單舉例來說,如果日後你想出國又不想接種疫苗或接受行蹤監察,那可能就只有遵守各地要求,乖乖坐「隔離監」。

林順潮  港區全國人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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