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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恐未全面 趁勢尋求對話

社評| 社評

2020年5月16日

監警會周五公布反對修訂《逃犯條例》引發的公眾活動及相關警方行動報告,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傍晚在高懸「香港的真相」幾個大字襯以多張示威暴力圖片的布景前會見記者,表示報告全面、客觀,以事實為基礎,極有份量,接納所有五十二項建議。但她重申不會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之同時,很想成立的獨立檢討委員會,又因原本已答應加入的有心人懼怕被起底、「私了」,影響家庭,相繼選擇退出。而監警會的報告不論多厚,始終其職能限於觀察、監察和覆檢警務處處長就須滙報投訴的處理和調查工作,非負責尋找社會騷動的底因,那怎樣入手處理本港嚴重的深層次矛盾?當局暫時比較具體的舉措,是透過創新辦資助七十九項有關反修例運動的研究計劃,在年底完成,目前對打開了的潘朵拉盒子仍未有頭緒如何收科。

即使近月忙於抗疫的特區政府難以日理萬機,即使監警會主席梁定邦不諱言「真相只有上帝先至知」,當局也應該趁報告出爐作為一個着力點,促進對話,拆解誤會,甚至承認錯失,做到公義必須彰顯,緩和修例事件掀起的社會衝突與撕裂,以期暴力會漸次遏止,真正讓香港能向前走。

公眾示威和警民衝突自今年一月新冠肺炎疫情爆發而暫斂,惟隨疫情近期緩和而重新出現,如上周日多區有示威活動,旺角重現堵路和縱火,警方拘捕二百三十多人。明顯自去年中愈積愈深的民怨並未因時間推移和病毒肆虐而消失,監警會的報告不是解藥,報告開宗明義強調並無調查權力,主要根據警方提供的資料將事實盡可能列出來。去年十二月報告的海外五人專家小組全體退出,所持理由正是缺乏足夠調查權力,專家組無法與監警會協調出有效支持研究報告的機制。

當然不是說報告價值不高,箇中整理和列出各宗極度爭議事件如七.二一、八.三一等的詳細時序和警方行動,提供大量資料和視角,讓外界能有更多了解,或有助回答社會部分疑問,並提出不少警方行動上的不足,例如七.二一部署不當,未密切監察元朗白衣人行動,三次打鬥全部未見警方到場,令市民猜疑是否存在警黑合作,而警方事後又屢屢錯失澄清的時機;報告亦批評九九九控制台系統落後,監警會共作出五十二項建議。

林鄭也表明,報告完成並不等於始自去年的事件已告一段落,仍有多方面工作要做,包括檢控違法人士、警方處理投訴、廉署調查有關反修例的二十八宗懷疑貪腐個案,其中二十六宗涉及警員。至於能否贏得「公道」評價,相信要視乎舊怨之上還疊加了多少新仇。一方面,警方處理與民眾對峙期間的手法,部分有改善,部分卻惡化,例如前線警員在執行限聚令時有選擇性執法之嫌,記者協會及傳媒組織強烈批評警方上周日要求記者下跪、不容許記者清洗胡椒噴霧等做法不合理,警務處處長鄧炳強亦承認不理想。警方若不能汲取教訓,檢討部分前線警員是否過火甚至失控,示威者以至一般民眾對警方的不滿,恐怕只會隨着每一次衝突而增加,播下更多暴力的種子。

警方多次強調,他們並不是要判斷示威者宣稱的理念是否正義、合理,警察唯一任務是查明是否有人犯罪,如果有人違法,警方就有法定責任制止及逮捕。但警方也須撫心檢討警員尤其前線是否都文明專業克制、不偏不倚執法,才能贏回市民的尊重,避重就輕的公關砌詞不可能化解不滿。

另一方面,新的矛盾正在浮現,包括如何收拾立法會內委會的長期停擺,以至教育局可能對通識科的修整、對歷史爭議性試題的處理等等,加上九月立法會選舉大對決,在官民互信極為薄弱、黃藍分裂之下,林鄭政府除了派錢撐經濟、保就業、抗病毒、班子換血等以外,別抱着時間會沖淡哀怨的僥幸心理,務須把握每一個時機再出發、再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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