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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20日

畢老林 投資者日記

不在乎何處起跑 只在乎不斷向前

6月19日,周一。如果輸贏主要取決於起跑線,就不會有一個個小公司變大企業甚至晉身藍籌的故事。讀企業發跡史,你會發現不少創業者都沒有一個像樣的起跑點,贏在起跑線這個概念,對這些成功人士毫無意義。

國際級汽車玻璃公司福耀(03606),其創辦人曹德旺,論樣唔特別靚仔,家庭環境差,食都未必食得飽。老父盡力養家,無奈小生意得個捱字。學歷只有初中一年級,說到履歷,賣煙絲、水果,僅此而已。家貧挨餓的經驗、改變現狀的渴求,加上母親的教導(窮不可怕,最怕是沒志氣,擺脫貧窮惟靠自己),曹德旺的起跑線是在生活煎熬中編織而成的。

皇天不負有心人

在玻璃這個行業,曹氏的起跑線就在福建一個小鎮上一家長年蝕本的小玻璃廠。當年曹德旺到玻璃廠任採購員,後來成為承包商,協助廠房轉虧為盈,分得幾萬元人民幣,賺來人生第一桶金之餘,更贏得寶貴營商經驗及信心,由承包商「升呢」為合資夥伴。

曹德旺下定決心進軍汽車玻璃市場,非因做過調查、讀過顧問報告,又或有貴人帶挈,契機其實來自有次替阿媽買咗支拐杖,搭車時司機提醒當心打碎玻璃,爛咗賠唔起。如此這般,曹德旺才知道一塊汽車玻璃值數千大元。當時內地汽車玻璃都靠進口,價錢不菲,曹氏計計數,就此發現一條財路。

講當然易,但由一個概念到製造出合規格產品,過程中曹氏得四出張羅機器設計圖、零件、材料,還要不斷向高人取經,連軍隊後勤都找來幫忙,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成功出貨。

曹德旺的起跑線,以今天標準衡量非常低。從創業到產品賣遍世界,全賴跑好每場比賽,為下一場賽事爭取更佳排位。

想深一層,起跑線高低如何定義、標準是否絕對,你能說得清嗎?大集團資本雄厚、人多勢眾,若然制度僵化、管理架構複雜,創新ideas經過重重關卡最後胎死腹中,那麼起步點高到底應視作優勢還是劣勢?初創企業最寶貴的資源可能只是幾個具冒險精神和拚搏決心的創辦人,對新事物抱開放態度,為爭取客戶認同,三更半夜仍在覆emails。相比之下,條件遠遜大集團的小小startups,在產品開發上是否必然處於下風?

堅持最重要

商場如戰場,再有利的起跑點都不能保證企業歷久不衰。當前景模糊,能見度低得連跑道都看不清時,能否找對方向比所謂起跑線重要得多。

以福耀為例,維修市場競爭太大就轉攻汽車廠;工資上升便改善管理及技術,引入自動化生產。見招拆招,點點滴滴,不斷累積,辦企業與跑馬拉松其實沒什麼兩樣,能否笑到最後,堅持最重要。

當博士都可以搵唔到工,燙金學歷未必就是成功保證。無可否認,自幼集十八般武藝於一身,何壞之有?讀名校招牌響,社交圈不乏有力人士,好處同樣睇得到。然而,成功有太多偶然因素、太多不同的模式。根據個人觀察,direction與passion、毅力與韌力、性格與機遇,遠比學歷與技能重要。

比之贏在起跑線,老畢更相信不在乎何處起跑,只在乎不斷向前。曹德旺接受媒體訪問時有感而發,提到二十年前,想搵個大學生(單計起跑線贏曹總十條街)加入福耀,講到口水乾都未必能如願。

投資亦如是,起跑順利,贏一兩次, 跟長期維持佳績,經歷大風小浪後仍能存活下來,完全是兩碼子事。幾萬變幾百萬、幾百萬變幾萬,類似故事聽多了,「起跑線論」不攻自破。

幾百萬變幾萬

逝去了的黃金機會不會重現,但每個時期都會冒出一批股票新星,每隔一段時間又會出現大好時機(尤其是危中之機),何時何處起跑未必真的那樣重要,起步後如何跑下去才是勝敗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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