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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5日

競爭條例系列報道二之二

競爭法3大缺陷難阻嚇
湯家驊:檢控路迂迴 罰則威力小

經過近20年討論,千呼萬喚的《競爭條例》昨天終於生效,但本港已是全球最後通過公平競爭法的已發展經濟體;多年來一直深入研究競爭法的資深大律師湯家驊直言,對《競爭條例》的最終方案未完全收貨,並列出3大缺陷,包括取消私人檢控、罰則降低令阻嚇性不足,以及不少競委會成員或存在利益衝突等;他認為,條例有很大改善空間,期望10年後可作全面檢討。

本港首次倡議競爭法,源於消費者委員會在1996年就7個行業發表報告,提出制訂及執行競爭法;當時仍未從政的湯家驊覺得,該份報告建議制訂的條例缺乏專業準則,且未有全面考慮執行的可行性,另有感市民和商界對競爭法認知片面,遂開始積極參與推動競爭法的發展。

湯家驊不諱言,雖然《競爭條例》正式出爐,但當中「有好多失望的地方」,批評政府為通過方案而多番讓步,包括取消私人檢控,即消費者不能直接以《競爭條例》去控告涉嫌違規企業,必須先待競委會完成調查,才能提出後續訴訟,「站在執法角度,競委會經費有限,必然先打大案,換言之,個別消費者的小案則排期在後。」他認為,取消私人檢控,變相等同削減消費者權利。

競委會成員或存利益衝突

政府的另一讓步,是將最高罰則降至違規企業本地營業額的10%,罰款期最長3年;以及將禁止企業大幅削弱競爭的「合併守則」,縮窄至只適用於電訊業【見另稿】;湯家驊質疑罰款門檻太低,對企業並沒有足夠阻嚇力,又認為政府應將所有行業的收購或合併行為,均納入條例規管,而非只限電訊業。

競委會目前是《競爭條例》下的最高行政及制訂指引機構,但湯家驊早前曾公開批評,不少競委會成員,最初均表態反對通過競爭法,或許是因跟商界關係密切;為此他再次回應,表明政府委任反競爭法者來推動競爭法,做法令人費解,但既然已成定局,他不願未審先判,只能對競委會未來的執法拭目以待。

期望條例改進及演進

惟他亦補充,認同競爭法本身多少存有一定阻嚇性,如社會以往曾出現對油公司合謀定價的指控,業界其後得悉立法在即,類似行為已稍為收斂,故立法畢竟是好事,期望條例日後有改進及演化。

湯家驊指出,當初法例得以通過,是遇上前任特首曾蔭權連任的時機,故除了要給予時間觀察執法情況外,也要考慮實際政治環境,估計下屆特首未必會在這麼快便檢討,「我諗10年會是個好好的檢討時間」。

另一名法律界人士、孖士打律師行合夥人莊學勤,曾參與過《競爭條例》諮詢,他同意通過法例「好過永遠都無」,又透露律師行近月收到不少企業,就競爭法提出查詢及尋求法律意見,認為業界對法例反應不錯。

對於湯家驊質疑競委會成員背景和立場,競委會回應時強調,委員屬來自不同界別的專業人士,若在書面決議或會議期間,可能引發利益衝突,該委員須作出適當披露並放棄投票,或須在討論時避席。

採訪、撰文:鄧子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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