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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9日

顧小培 康和健

內外因素

我在早前的兩篇中,述及「孟母三遷」的故事;那來自西漢劉向撰寫的《列女傳》。劉向與孟子生在不同的年代,兩者相距約三百多年。劉向憑的是什麼,能知道孟子的身世?況且,故事中敍述的事跡發生在孟子小時候,可能連孟子本人也不甚了了,他又如何可以繪影繪聲地描寫出來?

須知那並不像(例如)《世說新語》一類「筆記小說」形式的作品,因為兩者無論在「資料源頭」和「體裁表達」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語。《世說新語》記載的是,在當其時(魏晉),與寫作諸君「同期」(contemporary)生活的人,所發生的事。作者用極簡短的文字,不加斧鑿,隨手而記,活生生地描述社會的一般生活狀況,以及有關人等的生活和思想言行;顯見是十分真實的。至於「孟母三遷」的故事,大有可能是作者杜撰的,或是憑空想像的,甚至是故意無中生有地編出來的,用以表達他原來意圖隱喻的一些想法。

《世說新語》的性質應屬「軼事」或「逸事」的結集,在外國的文學作品中也有,英語稱之為anecdote,收編的是一些鮮為人知的有趣的故事。其中往往涉及名人,或起碼是曾經真實存在的事物。因其獨特、或奇異、或警世、或幽默之情,有值得傳頌之處;也每每揭示了一些簡短的道理。所以有人說,「軼事是歷史的元素」。

劉向在「孟母三遷」的篇末,道出他的結論:教育之功,可建於「漸化」。然則我們同時不可忽略的第二點是,世間事,錯綜複雜,孰因孰果,難以分辨;某些「因」,往往未必一定會引致某些「果」,因為過程中可以存有很多變數。

尚可以有第三方面的思考。就以孟子為例,待他母親遷往學校旁邊居住時,與孟子作為玩伴的,肯定都是左鄰右舍的小孩子。換言之,參與「設俎豆、揖讓進退」遊戲的,大有人在。但最終能成為大儒的,我們所知者唯孟軻一人。為什麼是這樣?答案肯定是在於孟子與眾不同的資質。可見在「環境」之外,「本身」的個別情況,亦舉足輕重。同一道理,引申至「癌」,又會是如何?明天續談。

(編者按:顧小培最新著作《25+ 必備 天然之食抗衰老》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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