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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21日

劉偉聰 北狩錄

Sen Sense Senseless(中)

嚮往民主,不在天真地以為那是一切人間煙火的靈藥,Sen為我們解窘,笑道:「Democracy is not a ready-made solution for anything; it just creates an opportunity.」

我們要的不過是一扇窗子而已。Sen早在Trump當選前已為美國頗難索解的總統選舉制度憂心忡忡,事關將眾人的individual choices轉化成集體social choice是一件極費周章的大難事情,搞不好最乞人憎的一位偏會偏偏選上。果然!當Trump赫然昂然選上總統寶座之後,Sen便在一月號《紐約書評》上刊出他跟Eric Maskin(二人長年在哈佛教授social choice理論)合寫的長文The Rules of the Game: A New Electoral System,提出一個非常溫和而不必修憲的改革方案,讓elector's votes稍不乖離於popular votes的好惡。同月Sen刊出他早年大著Collective Choice and Social Welfare的增訂新版,添上足足一倍篇幅。我從前兼原初的論文導師是Ken Arrow和Sen的鐵血粉絲,故書單上有Arrow Social Choice and Individual Values和Sen的大作,那些年還可從從容容於市上尋着Arrow書的耶魯第二版,但Sen書初版於1970年,出版社(恕我識淺)更是不見經傳,遂成武林秘笈,學院圖書館中只有一部咁多多,不用說自然是長年被人坐擁,後來惟有跑到Senate House的總壇圖書館借看,惜已身水身汗,看過什麼早已如灰飛煙滅的青春,不堪回首月明中, 尚幸論文導師最心儀的是Sen理論中Inter-personal Comparison之部, 那是他增補Arrow理論框架的一大貢獻,可藉此料理the inequalities of utilities,而Sen後來更有成熟篇章如Interpersonal Comparison of Welfare,我們一班小貓八隻,不看Sen原書還可僥幸過關,然而事後多年我總不能忘卻Sen的這一卷小書,儼如那位眾裏尋她千百度而未能尋着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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