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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13日

郭朗然 山中漫遊

城門山上藏碉堡

金山除了有廣為人知的「山大王」猴子外, 在城門水塘與金山之間的孖指徑更有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遺留下來的重要遺蹟——城門碉堡。

這個古蹟就在麥理浩徑第六段旁,入口並不隱蔽,但地道在山中穿插,的確有如迷宮般令人分不清方向。荒廢了七十多年,看來有點殘破的軍事設施,正是當年英軍與日軍交戰的重地,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故事。

兵力懸殊

城門碉堡並非獨立的軍事設施,而是醉酒灣防線的一部分,在1936至1938年期間興建。當時的英軍考慮到日軍南下必定要經過九龍延綿不斷的群山,便利用山勢建立防線,意圖拖延日軍進攻,守護九龍半島及港島的軍政重地。

防線的指揮部就在碉堡內,不過城門碉堡就在防線邊沿,正好是比較弱的部分。由於英軍主要力量都集中在歐洲戰線,對於香港的軍事部處一直有爭議,經多次協商仍有增派部隊支援,但兵力仍然相當不足,準備不夠充分。

到了1941年12月9日,日軍已經到達城門附近,將領土井定七在山頭上偵察期間,發現城門碉堡附近防守薄弱,而且設計上有漏洞,通風口沒有掩護,在晚上率領500個士兵偷襲碉堡陣線。

面對較強的日軍軍力,英軍明顯處於下風。駐守碉堡的蘇格蘭兵團約30名士兵一直奮力抵抗,然而情報傳遞延誤,加上軍團未完全熟悉環境,未能有效防守,經過一晚的戰鬥,最終不敵日軍,宣告投降。如今在碉堡的牆壁上仍能發現大量的彈孔痕跡,可想而知當年的戰役實在相當激烈。

城門碉堡設計上不夠完善,卻十分堅固,內裏大部分地方仍然通行無阻,可是地道非常黑暗,錯綜複雜,沒有熟悉的人帶路,不宜亂走。事實上不必內進,已經能發現碉堡的特色。例如連接各個機槍座和觀察台之間的戰壕名稱都採用英國倫敦的街道名,以解軍人思鄉之情,Shaftsbury Avenue、Regent Street等字樣在出入口上方清晰可見;而在碉堡附近亦有當年方便軍人辨別方向用的座標基石,石面刻有一些暗號,值得細心考究。

猴子移民

雖然及後英軍苦戰18日,香港仍難逃淪陷厄運,但日軍佔領碉堡只是一時之事,現在山頭上真正的主人,除了密密麻麻的植物,還有隨處可見的猴子,而牠們的存在比城門碉堡還要早!

我們今日所見的猴子,並不是原生動物,而是1910年興建九龍水塘後從外國引入的恒河猴、長尾獼猴及牠們的雜交種,原意是用來把水塘邊的馬錢吃掉,以免有毒的果實掉進水塘後污染水源。

時至今日,猴子什麼東西都會吃,也學會了一些人類的本領,懂得撕開包裝甚至扭開樽蓋。猴年到金山賞猴之時,記得要把食物收藏好,也不要餵飼野生的猴子,讓牠們在自然中回復本性,不要過分「親近」人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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