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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22日

郭朗然 山中漫遊

遠離繁囂山海間

熱鬧的塔門,如今成為香港人露營的好去處,然而一水之隔,對岸的高流灣卻相對寧靜。與高流灣作伴,還有幾近無人居住的蜑家灣,以及連綿不斷的群山與海岸線。

乘船遠離市區,來到西貢遙遠的一隅,回望昔日漁村的痕跡,翻山越嶺感受山海之美,或許就是悠閒假日裏最值得花上一整天去完成的挑戰吧!

享受寧靜

船是高流灣與外界的主要聊繫,不過當渡輪漸漸靠近碼頭,下船的人還不到10個。事實上高流灣算不上是小漁村,一排又一排的房屋佔據了海角的一大片空間,登記的村民多達150戶,但平日仍在村中居住的人大概只有數十人,只有在過年和舉行7年一度的安龍清醮時才會熱鬧起來。

人不多,彼此也熟絡,漁民的家大門常開,而不像城市裏的人總是重門深鎖,處處防範。活在這裏,也許有着千金難買的安心,只是漁獲減少,生活艱難,新一代寧可搬到市區或外地謀生,也不願留在村內過日子。村校、製冰廠和加油站都在轉變之中逐一消失,唯獨小船仍舊泊在淺海上,等待留下來的人再次啟程出海捕魚,過着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和高流灣對比,蛋家灣更是凋零。這個由蜑家人和客家人開闢而成的村落,六十年代以前也是一條繁盛的漁村,甚至有傳教士來到這裏傳教,建立學校和教堂。

在村內仍能找到「天主教會所」和「崇明學校」的字跡,留下天主教在鄉村服務人群的足印。

然而,村民的離去大大改變了整個地方的風貌,如今所見,有些村屋已經變成水上活動中心的基地,門外放滿色彩鮮豔的獨木舟和各種用具;立在岸邊的巨大十字架,則見證早年信義會福音戒毒所的工作。戒毒所現時已經搬離海邊,餘下的廢墟更顯荒涼。

從陸路離開村落並不容易,在茂密的草木林裏不斷前行,彷彿永無盡頭一樣,惟有在路旁左穿右插的大水管指引着前路,才不至於毫無方向感。穿越叢林,走到蚺蛇尖腳下,蚺蛇灣無污染、純天然的沙灘景致,在陽光照耀下分外令人心動。這裏路途遙遠、交通不便,因此沙灘上的人不多,正好可以盡情地享受藍天與白雲的美妙時光。

舒展心靈

從海邊再次穿過叢林,翻上山頭,看到的景色又有另一番風味。站在一望無際的山嶺上,一重又一重的山在大海與藍天之間延伸到遠處。

眺望半島盡頭那些山與海之間的漁村小屋,凝望着地平線的邊緣,頓覺無論流過多少艱辛的汗水,能換來此刻無比的滿足與快樂,無論如何都是值得的。

自然的魅力觸動人的心靈深處,才是平衡城市生活中的壓迫與緊張的最佳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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