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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30日

王茄止 寰宇遊蹤

眉繆 前英國安全局所在地

眉繆(Maymyo,又名彬烏倫)位於緬甸的曼德勒省高原,由於氣候怡人,遠離煩囂,在殖民時期成為英國人的避暑山莊,滿山都是英式洋房和教堂,人們坐在馬車四處遊覽,有如一個小英國。緬甸脫離殖民統治至今接近七十年,但這裏仍保持舊貌,時光彷彿就此停步。

筆者與同伴坐上七人車,由曼德勒省出發,沿滇緬公路往上爬,目的地是67公里以外的眉繆。出發時天氣暖和,大家只穿短袖衣服與薄長褲,可是卻愈來愈冷。這時,坐在前座早有準備的導遊拿出冷帽,穿上毛外套。雖然曼德勒省有二十多三十度,但來到位於海拔約1070米的眉繆,氣溫會急降十多度,當地人都穿上羽絨厚衣。結果筆者那晚要從行李找出沙龍(緬甸傳統服裝)當頸巾來抵冷!

軍情五處

緬甸在1824至1948年期間,非自願地被英國「保護」,二次大戰時一度被日本佔領,其後緬甸才獨立成國。在殖民初期,眉繆是軍事用地,英國人看中此處的清涼氣候,紛紛在此避暑,由此形成種族多元的社區。

現時鎮上仍有大量印度人及尼泊爾的廓爾喀人居住。在1945至1947年,英國軍情五處的保安總部也設在這裏,不過現在已了無痕跡,只剩下精緻的歐陸陳設及茂盛花園,並成為一間度假村酒店了。

這一晚,筆者與同伴在這間酒店的三人房住宿,房間以木色為主調,或許知道這裏年代久遠,所以疑心生暗鬼,總覺得笨重的木製衣櫃藏着些什麼;幸好房間沒有打開的《聖經》,卻在書桌擱了電筒。

這時突然全屋停電,在洗手間的同伴嚇得尖叫。原來在眉繆高原供電不穩是平常事,剛好幾個別墅的人在同一時間為電子產品充電,令電量超出負荷,結果整個度假村都停電。

整晚我們都聽到散彈聲音,還笑說是否有游擊隊在附近,翌日向導遊詢問,才知是附近軍校在練習,那些真的是槍聲。沒想到在軍情五處的一夜,竟有意想不到的「軍事」體驗。

英國愛在殖民地興建教堂,眉繆也不例外,All Saints Anglican Church於1912年開始興建,乃為紀念戰死英兵而設,內裏保留了漂亮的玻璃彩窗和1926年在倫敦鑄造再運過來的大鐘,是眉繆典型的殖民地建築物,吸引很多遊客前來參觀。

快樂孩兒

這時,突然有陣陣童聲傳來,原來教堂旁邊是託兒所,一個個小人兒在棚下追趕跑跳碰,看到我們的鏡頭便興奮衝前擺甫士。緬甸兒童在5歲才入學,但幼兒約在3歲便在託兒所玩耍和練字,中午時父母帶飯來給子女吃,如此這樣便消磨了一天。看着他們無憂無慮的笑臉,再想起香港這陣子一連串的學生自殺案,便很實在地感受到快樂與貧富實在無關。

離開教堂後,筆者跑去本地市場逛逛,從飲食體驗地道文化,這次當然要品嘗真正的緬甸美食。

原來緬甸人喜歡甜食,例如有椰絲糯米麥粥和奶粥,口感黏稠而甜膩,而且相當飽肚;另一款鋪滿「芝麻」的糕點有椰汁味之餘,還有一股特殊的香氣,原來這是罌粟糕!有些檔主懂普通話,他們本是雲南撣族人,中緬接壤兼歷史因素令不少雲南人在緬甸落地生根,所以在緬甸要嘗正宗雲南菜是很容易的事。

二戰藏館

離開眉繆這個昔日軍事重鎮後,筆者回到曼德勒, 在玉器市場附近遇上了一位名叫孟裕華的老華僑,他說的普通話讓人聽得很辛苦,因為當中夾雜了濃濃的四川口音。他在緬甸出生,他的父親孟文理是二戰時中華民國遠征軍成員,隸屬軍事情報處。

1941年,中國派兵支援英軍,抵抗入侵緬甸的日軍,這段戰事可歌可泣,中國損兵接近20萬人,其中一隊撤入野人山,卻遭野人和猛獸襲擊,死傷慘重。

孟文理將當時的武器、軍服、野人矛、日軍劍等悉數保存,其後孟裕華在玉石店樓上開了小小的博物館,將父親遺物展示出來,每見中國人經過,便拉上樓講解一番。哪想到這小小閣樓有如此珍貴的文物?看得筆者目瞪口呆。

當年國民黨軍隊中有不少人流落在緬甸,既沒有去台灣,亦無法回中國,很多軍人及家眷都過得十分艱苦;孟裕華雖是遺兵子弟,但命途算是不錯了,擁有自己的玉石店,3個孩子亦已長大成人,在享兒孫福了。

至於孟文理約於30年前去世,孟裕華不忘父親遺願,希望將文物送回給孫立人將軍或戴安瀾將軍的後人,以證史實。戰爭過去半世紀有多了,只是還有幾多真相未還原?要是閣下有機會去曼德勒旅行,不妨尋訪一下這間民間博物館。

旅遊資訊

1. 旅遊緬甸必須簽證。

2. 須以美元兌換緬元(MMK),可在機場兌換店兌換。每1美元可兌約1215緬元。

3. 曼德勒的溫度約22至40度,眉繆屬於高原氣候,須準備厚衣。

4. 如需要電話卡及上網,可於機場購買。

5. 進入任何廟宇須脫鞋襪,裙褲必須長及膝。

撰文、攝影 : 王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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