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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4日

Acacia Ng 寰宇遊蹤

漢堡紅燈區 披頭四成名地

德國漢堡(Hamburg)紅燈區的Reeperbahn,當地人稱之為「die sündigste Meile」,意即罪惡墮落大道,這裏有着所有有關性的色情場所——脫衣舞酒吧、成人俱樂部、性商店、色情戲院等。各種同志、性虐等重口味的色情影碟或產品,在這裏都應有盡有。這裏是德國最龍蛇混雜的地方,但偏偏卻成就了一代搖滾宗師披頭四(The Beatles)。

披頭四來自英國利物浦,但披頭四成名前,一直都在漢堡度過。漢堡紅燈區的Indra Club是他們首次演出及被發掘的地方。樂隊主唱約翰連儂(John Lennon)就曾說過,自己雖然在利物浦出生,但卻是在漢堡成長。(I might have been born in Liverpool but I grew up in Hamburg.)

狂妄輕快

筆者雖然不是披頭四的粉絲,但他們的經典名曲imagine、hey jude也聽過不少,父親曾說Love Me Do是他們的成名作,早期他們的歌曲節奏狂妄輕快,對那個年代的年輕人有莫有的影響。

翻查資料時,才發覺樂隊的音樂風格原來是在德國漢堡的紅燈區煉成的。

筆者旅居德國時,趁着假期與德國友人Marcel到這個所謂罪惡墮落大道,追尋披頭四的發跡地,同時感受一下這裏雜亂墮落的味道。

由市中心乘S bahn到St.Pauli區再到Reeperbahn,大家可能已在地鐵站內察覺到這區的與眾不同。

其他車站是沒有那麼髒亂的,而且那個黃色告示板上有禁止手槍、軍刀的圖案,總之,就是令人感覺到不自在。

「對呀,這裏是德國治安最亂最差的地方,經常有人醉酒生事,吸毒的不計其數。」友人說。

德國給人的印象一向是井然有序,有規有矩,從未想過德國會有個像荷蘭阿姆斯特丹紅燈區似的地方。

「Reeperbahn別名是繩索街,名字源自港口拴船用的纜繩,繩索街也就是當時船員上岸後休息的地方……漢堡是全球有名的大港口,自古以來,外來文化或前衞思想都是由這一港口傳入。」

買醉尋歡

港口與紅燈區有莫大關係,色情經濟最初就是由海員帶動的,海員或海軍登陸時都會到當地消遣。

六十年代在香港取景的電影《蘇絲黃的世界》,戲中描繪的灣仔區酒區就如漢堡區般,當有軍艦泊岸,外國水兵都會到酒吧買醉尋歡。

入黑後,街上大部分商店開始亮起霓虹燈,脫衣舞吧、成人俱樂部、色情戲院……只要是關乎性的商店,在這裏也找得到。「你看這個!」友人指着那個站在酒吧外向他拋媚眼的女子。「她身材很好!」友人笑說,但筆者不停拍照,抬頭看一下對面酒吧名字「Kaiserkeller」,印象中,這不就是披頭四曾表演過的地方?

二戰後,漢堡是歐洲其中一大主要港口,經濟迅速恢復,造就一群尋求刺激與新事物的安逸年輕人,這時美國率先興起的搖滾樂熱潮順勢由英國帶到對岸酒吧林立的漢堡紅燈港口區。

一次偶然機會下,披頭四在漢堡一家急需樂隊表演的Indra Club作首次演出,造就了披頭四成名之路。

披頭四來漢堡時,就是在Indra Club這家小型酒吧賣唱,住則是在隔壁的殘舊戲院Bambi Kino的雜物室。

那時酒吧的聽眾大多就是歡場女子、醉漢等,由於名氣不大,他們要在不同的酒吧演唱,往往一晚就在酒吧無間斷唱近六七個小時。

另類感覺

據說披頭四在表演時會刻意吸食毒品、大麻等,藉此提神以及保持亢奮狀態,這種狀態,就是在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歌曲Got to Get You into My Life的歌詞中指的「另一種感覺」。

「沒有漢堡的紅燈區,披頭四可能不會如此成功。在那時,英國其實已出現大量新晉小型搖滾樂隊,如果當時他們留在當地,也恐怕未能跑出。但到了漢堡,這裏的墮落失序衝擊着披頭四,將他們推到另一個層次。」熱愛搖滾樂的Marcel說。

所以,披頭四不能沒有漢堡,而漢堡亦因披頭四而更為人熟悉,兩者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漢堡政府後來為了紀念披頭四的歷史地位,於2008年在當地興建了The Beatles-Platz(披頭四廣場)。整個廣場為圓形,以黑色地磚鋪路,看起來就像一張黑膠唱片。廣場上矗立了4座雕塑,代表着4位成員,左邊是約翰連儂,最右的是保羅麥卡尼。

「在2012年時,這裏還有披頭四博物館(Beatlemania Hamburg)。但後來因經費不足而被迫關閉,要看更多有關披頭四的收藏,恐怕要回到英國利物浦的The Beatles Story了。」

穿梭於無數酒吧與性商店的紅燈區,總算到過大部分披頭四足跡曾到之處,對於抱着開眼界的人來說,任務算是完成。Marcel帶筆者到了一間名為Freudenhaus的餐廳祭五臟廟,但一看名字,筆者幾乎要破口大罵,因為Freudenhaus是妓院的意思。

友人解釋:「這家餐廳是紅燈區內的知名餐廳,由於坐落在St. Pauli正中心,名字當然也有點玩味,但這裏絕對是正當餐廳。」

吃過晚飯,買了一支啤酒邊行邊喝。看着街上愈來愈多人,有在街上拉客的,有醉酒大叫的,空氣中瀰漫着香水與香煙的味道,偶爾飄過大麻的味道,我們就這樣坐在一旁,靜靜看着人群走入這五光十色的紅燈區內。

撰文、攝影:Acacia 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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