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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5日

溫婉玉 寰宇遊蹤

尋找歌德與森林歌劇

歌德、席勒、尼采、李斯特,這些與德國淵源甚深文人,共通點在哪裏?答案正是他們全都曾在德國城市威瑪居住,當中,歌德與席勒更在市中心的國家劇院前有一座並肩雕像,足見他倆的情誼及對威瑪的代表性。

每年威瑪近郊Tiefurt亦會舉行一連串活動,包括在森林中上演歌劇,而且不易碰上亞洲人,再加上一大堆文人故居、博物館,威瑪絕對是Cultural Hub的Hidden Gem。

本來,筆者此德國行,主要是到萊比錫追尋有「德國莎士比亞」之喻大文豪歌德的足跡,到訪他年少讀法律的萊比錫大學,又或者是到已經是旅客熱點及曾是歌德筆下《浮士德》魔鬼默菲斯特與浮士德相遇之地的Auerbachs Keller(現時餐廳價格貴得高昂,但門口有豎立一座兩人雕像供遊客望梅止渴及「打卡」之用)。後來,當地朋友見我是歌德的書迷,就建議我:「你會到威瑪走一趟嗎?從萊比錫到威瑪只需一個半小時左右,最重要是,當地仍保留歌德的故居啊!」威瑪這個名字最多只在以前讀歷史時得知「威瑪共和國」聽見,這個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出現的共和國時期,雖然最後被希特拉破壞,短短十數年卻帶來輝煌的文化、科技、電影等大躍進。共和國的憲法確於威瑪建立,然而此城更為人熟知的,是她所保存十八世紀文藝興盛的記憶,託歌德與席勒之福,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都承認此城有個區域「Classical Weimar」。

森林中觀名劇

歌德,對筆者來說,當然是個前往誘因,但另一方面,每到夏季,威瑪近郊Tiefurt就會上演Sommertheater,於森林中欣賞古典歌劇。筆者到訪時期,上演劇目包括Cosi Fan Tutte、《羅密歐與茱麗葉》等名著,就算劇場沒有提供字幕也不影響理解,而筆者到訪時則碰上《費加洛的婚禮》,臨時決定去湊熱鬧!剛過去夏季已是Sommertheater十周年,足見其受歡迎程度。

德國的普通觀光城市內,景點通常可徒步到達,但由威瑪市中心前往位於Tiefurt的觀賞地點,就必須靠交通工具。有趣的是,當晚《費加洛的婚禮》於晚上8時開始,前往Tiefurt的尾班巴士於晚上7時開出,只需8分鐘便可到達!雖然不知道提早一小時到達可以如何消磨時間,但在火車站附近的Goetheplatz巴士總站上車的話,這班巴士卻是唯一選擇。整班巴士只有筆者於總站下車,下車後才發現已是森林的入口!森林入口只有一塊德文指示牌,筆者差點冒着獨自一人晚上在森林迷路的風險進入,幸好轉身一看就發覺個大大標示!

沿標示到達餐廳外的空地,欣賞過主辦機構安排的單簧管及結他的演奏,有位男士說了一堆德語,觀眾們就開始動身起行。旁邊有位姨姨見我一臉迷惑,就好心解答:「他說我們現在前往表演舞台。」原來表演場地並非森林的外圍,而是需要真正走入森林內!走到表演場地,天色終於開始昏暗,草地上的舞台有幾件簡單的古典道具,旁邊有弦樂與鋼琴的即場演奏,配上背後偶以「和音」的羊群叫聲,在森林內的歌劇演出別有風味!在森林內看劇,晚上會愈坐愈凍,主辦機構為每位觀眾都準備了毛毯,相當貼心。表演演出3小時,劇本沒有大改動刪減,配上現場演唱,功架夠好,就算只是森林內的一個普通舞台也能有好發揮。較為突出的設定是,男主角Figaro以黑人演員Sidney Outlaw飾演,因此一開始筆者也不免擔心自己是否認錯了角色(因為場刊也只設有德文版)。

歌德終老之城

就算非夏季到訪,威瑪也是一個值得細味的城市。歌德的老家在法蘭克福,但卻在此城居住了超過50年,甚至在此終老,巨著《浮士德》也在此城寫成,對歌德來說應該也意義重大。威瑪內歌德有兩座故居,一是位於近郊的Goethe Garden House,另一座是市中心的Goethe's Home,兩座故居都配有花園,供愛好園藝的歌德好好發揮。通常書迷們都會衝到市內的故居,但可惜筆者到訪時故居相連的博物館正閉館,結果只能穿梭於故居中的房間,看到歌德的礦石、植物等收藏,多少有點「不夠喉」。回到旅舍,有位美國旅客知我喜歡歌德,就說:「去過公園裏的舊故居嗎?那個地方花園很美。」反正博物館去不成,就去了原本沒有打算去的Garden House。

舊故居位於Park an der Ilm內,歌德只在這裏住了短短數年,歌謠Der Erlkönig及詩歌To the Moon都是在此創作。公園舊居與市中心的故居相比面積更小,但勝在面對公園的一大片草地,而且屋外的花圃更嬌美。書房的窗戶向外望就有一大片綠油油,除了位置比較偏遠,感覺也沒有什麼不好。市中心故居重點是一直保留下來的家具擺設(連二百年前歌德用過的馬車仍在),公園舊故居想必就是看其花園。歌德當年買下公園舊故居,就將地方分成三部分,一是屋後的小山坡,二是花圃,三是種蔬果的園區。《少年維持的煩惱》是因為歌德當年戀上有夫之婦的Charlotte而寫成,而當他成名後應邀來到威瑪,也遇上一位紅顏知己Charlotte von Stein。這位Charlotte是當時管治威瑪女公爵Anna Amalia的女官,對歌德的創作事業有重大影響,可惜於1786年歌德不辭而別,沒有通知Charlotte就前往意大利遊歷,令這段關係要多年時間才可修補。歌德在屋後小山坡、當年Charlotte最喜愛的小休地點的石板刻字,懷念過往的時光。小休地點被花草樹木包圍,涼風陣陣,不沾一點城市的俗氣──果然是好地方。

旅遊資訊

簽證:持特區護照人士可免簽證逗留3個月。

交通:香港可經歐洲城市轉機前往萊比錫,機程約15小時;再轉乘火車或巴士前往威瑪,車程約1個半小時。

滙率:1歐羅約兌8.3港元。

 

撰文、攝影 : 溫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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