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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4日

萬懿德 寰宇遊蹤

加拿大東岸 海洋遊樂場

Nova Scotia(新斯科舍)省是加拿大開拓史上的主要舞台,十八世紀時來自英法移民抵達首都Halifax後,便在Nova Scotia各處開拓基建和定居。時至近300年後的今天,由於大部分的移民已遷移到大城市如多倫多、溫哥華,所以Nova Scotia物價亦相對較大城市便宜,亦因為很早已開發,這裏有完善的公路網和船運航線,是不錯的旅遊省份,也是北美洲人心目中兩個觀鯨首選勝地其中之一。

每年6月至初秋,加拿大東面都會出現一群為數上萬的鯨魚大軍,從北冰洋遷徙到南方較暖的水域,這隊伍會在Bay of Fundy逗留、休息。Bay of Fundy有全世界漲退幅度最高的潮汐(15米),將鯨魚的大餐:磷蝦、浮游生物、小魚沖積並聚攏在這個口袋型的海灣裏。筆者報了Bay of Fundy Westport的觀鯨團。在這裏觀鯨的好處是觀鯨團時數較長,有4小時的時間去更偏僻的水域,並有正展開長期鯨魚研究的科研人員同行,而且價錢只是熱門地點如澳洲或紐西蘭六至七成!

科學家隨行

當天,載有二十多人的船除了有30年航海經驗的船長外,另一位是科學家Sophie。她站在控制室門外用望遠鏡,和船長合力搜索最可能有鯨群的地方:「除了目測,我們也會用GPS尋找魚群。」她又指着一群低飛的水鴨:「不過,四周動物的動靜也會為『鯨出沒注意』提供暗示。像這些叫Eider Ducks的水鴨最愛不勞而獲,利用鯨魚『代勞』覓食。牠們在空中盤旋,搜尋鯨魚們灰白的身影,找到就俯衝下去啄魚,有些水鴨更懂潛水閉氣呢。」大約15分鐘後,Sophie突然靜下來,將統計鯨類的表格板掏出來:「每一次行程,我也會順道觀察鯨魚分布和種類的變化,尤其是找尋稀有品種,這種生物實在有太多迷團還未解開啊。」筆者這時只見二十多米外有團十多米長的白影,水鴨飛到影上「霸位等食」。突然那白影鼓動起來,水面突出了尖嘴,「潑刺」聲彈出了水柱。那是一條長鬚鯨(Finback whale)!全船人未來得及反應,鯨魚就失了蹤。

船上29歲,畢業自本地大學海洋生物系的女講解員Christine調整好興奮的語氣,開始「現場直播」海面的情況。很快, Sophie又找到一群座頭鯨(Humpback whale):「座頭鯨是最貪玩的,趕快將相機對好焦吧。」船長關掉引擎,十三、四米長的座頭鯨突然浮上水面,長滿疙瘩的頭上,西柚大的眼睛骨碌碌地「偷望」着我們這群「不速之客」。正在觀鯨的我們,竟有倒過來被鯨魚偷窺的感覺!接着牠緩慢地和同伴們潛入海,得意揚揚慢慢揮動尾巴。牠們更跟着我們做我們的「賴尾艇」十多分鐘,圍着我們的船打圈戲水,炫耀尾鰭,非常可愛。

愈接近外海範圍,海面就更熱鬧,也可見到另一種想「不勞而獲」的覓食大軍──白嘴海豚(White beak dolphins)曲線和身影。牠們興奮時會翻身躍出水面,展示白色的尖嘴和肚皮。Christine這時指着一個身圓圓的物體:「這是瀕危的露脊鯨(Right whale)。牠的速度因為差不多是鯨魚中最慢,所以常常成為捕獲的目標。牠們的噴水水柱呈V形,很容易認!」

對船隻友善

時近黃昏,鯨群愈來愈多和活躍,人們紛紛拍手尖叫着︰「這太瘋狂了!」「令人難以置信!」鯨群家庭通常有5到10名成員,牠們一起在水面翻跟斗、「倒豎葱」、 尾部在水面打圈,筆者更看見身長十多米的媽媽帶着三、四米長的寶寶學游泳、換氣、覓食呢。「鯨魚也會有社交生活,牠們彼此追逐,結交新朋友。」

突然,離船隻三、四米之近,一尾座頭鯨突然躍出水面,以80分貝大吼一聲並打了個後空翻。空氣和船也不禁有些震動。面對突如其來的震撼場面,濕了身的遊客們都來不及反應,定過神後,眾人紛紛歡呼和拍手,但我們的聲音比起鯨魚的嗓音,實在不算什麼!Sophie說:「這是鯨魚開心和對船隻友善、好奇的舉動。每年6月開始牠們就開始到來Bay of Fundy。媽媽也會趁這兩三個月空檔教寶寶尋找食物,練習游泳,直至冬季牠們便會離開,再向南前進。而8月初是最多鯨魚的季節。如果你們不怕暈船浪,可以坐橡皮艇,更貼近海平面地賞鯨呢!」

正因為Nova Scotia有眾多珍奇海洋生物,捕魚業也曾經很發達,不過這已是四五十年的事了。鯨類曾因濫捕而消失了九成,今天由於漁業很多已轉為養殖,以及立了例嚴禁捕鯨,已回升至最低點時的三倍。而漁村則改為搞旅遊業,筆者到了名列世界遺產的Lunenburg漁村小鎮。這小鎮有260多年歷史,也是第二個在加拿大殖民的地方。直到現在仍保存了當時的歐洲式殖民地棋盤狀街道格局、碼頭、漁港、行政設施、美術館和三四十年前舊建築。街上有觀光馬車模擬當時有錢人出行的情景。街上都掛了各種魚類剪影形狀裝飾。樓房外壁畫了和漁業有關的壁畫,市中心一排排的房屋則是露天café。泊滿漁船的港灣旁,居民沿着木棧道在跑步,小孩在髹着海浪、鯨魚圖畫的空地嬉戲追逐。

筆者找了間咖啡店,望着飛掠過的鸚鷗、海港停泊的漁船、七彩繽紛的房屋,吃着附近捕獲的龍蝦製造的本地名物「龍蝦Benedict」,整個依山而建的小鎮有着不同層次的藍和白,非常寫意悠閒。這裏附近的市中心廣場,放着幾十年前捕獲的最大鯨魚的頭顱骨,跟旁邊街區的街上堆放的龍蝦籠相映成趣。

 

旅遊資訊

Nova Scotia最大城市是Halifax,也是NS省的交通樞紐。香港沒有直航機去Halifax,但可在多倫多或溫哥華轉機,其中多倫多一天有十多班,航程只需兩小時,非常方便。由Halifax駕車往Lunenburg和Digby分別需1.5及2.5小時,Digby是觀鯨活動集中點的鎮,離Westport 3小時車程。建議所有查詢、買物資、預訂活動也先在Digby處理。為確保觀鯨團有位置,最好出發前一至兩天訂位。

撰文、攝影 : 萬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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