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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3日

Alison Hui 寰宇遊蹤

探究現代 瑪雅部落

要了解墨西哥瑪雅文化,大家必會到墨西哥城的國立人類學博物館參觀,亦有人會到南部Chiapas州參觀瑪雅文明古典時期最重要的城邦之一的帕倫克(Palenque),我在人類學博物館看過了各式各樣的石頭,反而想參觀一下在山區上的瑪雅村莊,對現代瑪雅人的生活有更深的了解。得知Chiapas主城市San Cristóbal de Las Casa可以通往兩個開放給遊客參觀的瑪雅村莊,更可一睹瑪雅的宗教儀式!我便從墨西哥城乘夜車到山城San Cristóbal去。

San Cristóbal附近有數個比較為人熟悉的瑪雅文化村莊,例如Chamula、Zinacantan、Tenejapa和Larrainzar。前兩者比較願意接待遊客,後兩村則對遊客人數有限制。由於在墨城的人類學博物館參觀時沒有用英語導賞,未能看懂館內的西班牙文解說。今次我參加了有英語導遊的6人團參觀San Juan Chamula和Zinacantan,可謂獲益良多。

對村落忠誠

帶隊導遊Cesar原是Chamula村落的前原住民,他開首的自我介紹,便引述了Chamula和Zinacantan兩個村落獨特的社區規條和分工。「我本於Chamula出生,後來因移民美國,便代表放棄居住在Chamula的權利,永遠不能搬回。但是我希望讓外界了解Chamula的獨特文化,不是野蠻部落,故隨着村落對遊客的開放,我回來當上導遊。村民都歡迎我領遊客進村,不過我現在只能住在San Cristóbal。」他說。

村民都對村和村文化十分忠誠,而離開San Juan Chamula或不奉行其宗教的,便會被請搬離Chamula村。不過Zinacantan村卻相對開放,離開過的原住民,都可以有鳥倦知還的機會。村民的高度自律及堅守其自古流傳的文化,亦可見於日常生活中:男女分工嚴格,男人負責種田,看店,建設,議事等工作,女人則負責家事,菜市場經營,看管小孩,紡織和做飯,而且眼見大部分村民都在日常活動時堅持身穿民族服。

導遊領我們到Chamula村的中央市場,繞過各式各樣的商舖,來到的竟是囚禁罪犯的監獄!「這裏的居民十分注重名譽,監獄的開放式設計,是為了警戒大家。為保面子,沒人敢犯罪。」要是香港有這樣的開放式設計的監獄,大概會成為另一個政治表演的場地吧!Cesar續說:「兩村都有專屬村警,不隸屬墨西哥州政府,只隸屬村落。」因為兩村都是直轄市,所以各有政治及宗教機構,專門負責管理村落的政治運作和宗教節日。

觀神聖儀式

看過中央市場,我們到達Chamula村鎮中心的廣場及San Juan教堂,這個西班牙人興建的教堂內,將進行瑪雅的宗教儀式。教堂內沒有常見的木椅和告解室,信眾都在鋪滿一地的松杉葉上,挑個空位席地而坐或誠心跪着。巫師是向神祈求的重要橋樑,祈求之前,巫師先在身前整齊排列好蠟燭,3支或8支一排,按祈求的主題用上不同顏色和陣營。再擺上汽水數支,然後念咒,最後,從地上捉起活雞,用牠圍繞信眾的身體一邊念咒一邊掃過,最後,咋咯一聲,徒手將雞的脖子擰斷,象徵所有不潔不幸一掃而空。整個過程簡單而神聖,沒有傳說中血腥。

「雖然西班牙人希望用天主教殖民,但最後瑪雅村民倒將天主教跟傳統宗教儀式混合,成為現在所見的模樣。」Cesar解釋說。而且Chamula村對這宗教儀式的尊重和保護,可見於對遊客拍照的限制,如果遊客不想在開放式監獄過一晚,都得乖乖地把相機收好。曾幾何時,我們都忘記了對別人的基本尊重,不論什麼國籍的遊客,都喜在教堂寺廟用上閃光燈胡亂拍照,甚至不管有婚禮或宗教儀式正在進行中。作為見識廣博的城市人,要瑪雅村民如此提醒,實在感到慚愧。

與之相反,Zinacantan村的教堂則比較西化,有供祈禱坐的木椅。同時,因為村莊盛產花卉,所以聖壇和聖像都用上大量色彩繽紛的花卉裝飾,更有劍蘭呢!跟Chamula教堂那煙霧瀰漫和掛滿白帳的陰森,有着極大對比。村民的婚禮都會在此舉行,要是將它搬到香港,婚禮預約一定全年爆滿。

家庭是村民的核心,根據Cesar所指:「Chamula村行一夫多妻制,提親至婚禮都在家中舉行;Zinacantan村則是一夫一妻,可以離婚再結。」導遊領我們參觀一個Zinacantan村當地家庭,男人都外出幹活去,只剩婦女和小孩在家,婦女們都在用腰織機站着編織,有一個便是離婚回娘家的婦人。她們都熱情地向我們介紹她們的製作,有碗墊、桌布、圍巾及南窗簾,內含不同色彩的織紋設計,也有花時間的手工刺繡。婦女在編織時都有說有笑,十分享受工作過程。同行的一對美國夫婦十分欣賞婦女們的手工,都買上幾幅桌布圍巾作為支持和讚賞。

現代價值觀

Cesar指着幫忙預備烤粟米餅給我們享用的長女,介紹說:「她寧願留在村裏過簡單的生活,都不願出城。她嫌城市太吵,沒有村莊的安寧。」同時,他一再強調:「村民心裏知道到訪的遊客生活在不同的文化,享受不同的物質供應,但不會作比較,只希望遊客在參觀時了解他們獨有的文化,給予尊重。要是欣賞其紡織品,便買一件當支持。」當我們認為別人缺乏而不快樂,其實是我們物欲太多而未能知足常樂而已。身處簡單的廚房,沒有什麼家具,卻騰出更多空間供人聚會,而用柴火烤好的粟米餅,原來只簡單加上肉桂粉已經很好吃!

這個團,沒有強迫旅客購物,反而更真實地讓大家了解到現代瑪雅人的宗教生活文化,並提醒我們在物欲衝擊之下,所要持守的基本理念──我被瑪雅人的生活態度激起了不同的反思。要是你在香港的物質觀念的洪流下生活累了,到訪瑪雅小村定令你找回自己的生活態度!

旅遊資訊

簽證:持特區護照人士可免簽證逗留90天。

交通:香港可經美國城市轉機至墨西哥城,機程約20小時;再由墨西哥城乘大巴前往San Cristóbal,車程約為11小時。

滙率:當地貨幣為墨西哥披索,10披索約兌5港元。

撰文、攝影 : Alison 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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