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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30日

曾鈺成 曾鈺成回憶錄:主席八年

虛位以待

第三屆特區政府和第四屆立法會恰巧都在2012年任期屆滿。行政和立法機關在同一年換屆,那是特區成立以來第一次。這給有意進入政府當官的議員提供了方便:例如完成了一屆任期的立法會議員陳茂波,就決定放棄連任,當官去也。

民建聯黨友說,我也應該加入梁振英政府當官。

我先前曾經有兩次入政府的機會,都放棄了。如果現在要入,將是高不成、低不就。按香港特別行政區排名名單(Hong Kong SAR Order of Precedence),立法會主席排名在三位司長之後,各局長之前。司長是輪不到我做的了:政務司司長的職位已名花有主,另外兩個司長需具備的專業知識我又缺乏。如果我去做局長,就是從立法會主席降了級。

黨友有好主意:我去做政務司副司長。

《基本法》列出的「主要官員」,是包括「副司長」的;但董建華和曾蔭權任特首時,政府裏都沒有設立副司長的職位。(《基本法》沒說可設「副局長」,但自2008年開始各政策局「僭建」了副局長的職位。)梁振英競選行政長官時,在政綱中提出「重組政府架構」的建議,由原來的三司十二局改為「五司十四局」,即在政務司司長及財政司司長之下各設一名副司長,並重組各局,增設文化局和科技及通訊局。梁振英解釋,重組後的政府可更有效地落實他的施政理念。

政圈有傳聞說,原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會在梁振英政府裏留任;新增設的財政司副司長,梁振英準備提名陳茂波擔任。至於誰會獲邀出任政務司副司長,做林鄭月娥的副手,暫未有決定。民建聯有人跟梁振英商量,是否可以把這政務司副司長一職留給我。黨友說,憑我在立法會裏的工作經驗,我可以協助行政長官和政務司司長,做好與各黨派的聯絡溝通。

我想,假如我去做這個副司長,「與各黨派聯絡溝通」大概就是我可以做的全部工作。本來按梁振英的設計,政務司副司長應分管一部分原來由司長管轄的政策局。可是我對政府部門的運作完全陌生,而司長則是什麼都懂、什麼都管的林鄭月娥;倘若我去當她的副手,恐怕只會落得投閒置散。我如果真正要為特區服務,沒理由放棄立法會主席的職位去當這個副司長。我把這想法告訴了熱中勸我做官的黨友。

當年4月中,我收到梁振英的電話,詢問我是否如黨友所說,無意加入政府。我說,我贊同他對務司司長人選的選擇;有了這位政務司司長,誰當副司長並不重要,我就不當了。我感謝他考慮邀請我加入政府。

梁振英重組政府架構的計劃沒有成功。泛民立法會議員大力反對增設副司長和兩個新的政策局;他們用「拉布」策略,令重組政府架構所需的立法程序不能在政府換屆之前完成,新職位不能開設。陳茂波出任財政司副司長的願望落了空;原本以為虛位以待,到頭來只「待得虛位」。不過其後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波叔獲任命為發展局局長,圓了當官夢。3年後,經過一番波折,梁振英政府終於成功設立了新的「創新及科技局」。至於文化局和兩個副司長,就沒有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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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逢周二及周四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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