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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29日

任志剛 任總觀點──金融文化系列之一

金融與現代經濟

推動國家現代化及改革開放的偉大領導人鄧小平曾經說過:「金融很重要,是現代經濟的核心。」當中所強調的,就是金融對經濟發展的重要性,也是他推動國家現代化及改革開放的創舉中的核心部分。事實上,任何一個經濟體要有效運作,金融都是不可或缺的,例如生產商需要資金購買原材料、投資機械、出糧給工人、租用生產廠房,以及安排運貨給分銷商;置業者需要按揭貸款;零售商需要繳交租金及維持庫存。

此外,投資者則希望善用手上的閑置資金,尋求他們認為跟所承受風險相匹配的回報,這總勝過把資金收藏於床墊下, 既無生產力,也不安全。金融愈能夠有效地滿足上述的投融資需求,經濟的增長和發展潛力就愈大,從而為社會創造利益。

金融服務經濟從而進化

然而,如果有人本末倒置,過分演繹,令人以為現代經濟是圍繞金融來運作,我則認為這並非、也不應該是理想情況。金融應該服務經濟並從而不斷進化,而不是倒果為因,要經濟沿着金融走。可惜的是,在政客、官員、金融業人士或金融服務使用者層面,並沒有對金融的理解給予應有的重視。特別是金融行業,很多時已忘記了金融存在的基本意義。有些金融從業員往往把金融視為經濟最重要的環節,或許因為他們的薪酬收入最為優厚,或許因為他們操盤的銀碼大, 管理的金錢多,主宰着資金在經濟中的流向。更可惜的是,社會上很多人也抱持這種想法,把金融業視為「搵快錢、賺大錢」的地方。

不過,如果沒有經濟,金融其實也再無存在價值。金錢帶來的迷人魅力,似乎令金融獲得了獨立生命,在很大程度上脫離了經濟基礎。這種生命,以名貴跑車和豐厚花紅為象徵,以複雜數學算式和謎樣術語為象徵,以豪華辦公室和盯着一排排在不停閃動的螢光幕、渴望「搵快錢、賺大錢」的人們為象徵。

不幸地,結果是我們從現代金融歷史中,見證到一場又一場、為經濟和社會帶來重大傷害的金融危機。無可否認,金融的獨立生命創造了很多職位,也令很多人,至少是那些幸運兒夢想成真。然而, 所有的持份者,包括政客、官員、金融業人士和金融服務使用者,都應該要問一個問題,就是金融以目前的運作模式來為經濟服務,是否最符合大眾利益?無疑,金融被賦予的印象,以及有份塑造現時金融運作模式的那些持份者的生活,均屬璀璨奪目。但最後為這種奢華生活結帳的,卻是身為金融服務使用者的社會大眾。所以那些大眾利益的守護者,明顯有責任確保金融應該合理和有效地為經濟服務。

當然,各地金融監管當局近年並沒有閒着。迄今,距離2007至2008年由華爾街引發的環球金融危機,已經差不多10年,而這場危機的嚴重後果現時仍影響着一些經濟體系。以美國為首的各地執法機關紛紛作出行動,包括把一些金融違規行為列作刑事罪行,並對曾經越軌的金融機構施以巨額罰款。

亟須推動金融文化改變

與此同時,金融監管部門亦已引進更加嚴厲的守則,包括要求金融機構維持更多資本和流動資金,並賦予負責監察、調查和確保金融機構合規的「老大哥」更強大及全面的角色。這些措施均會令金融機構的經營成本上升,而為此付鈔結帳的, 當然也是社會大眾。毫無疑問,我們應該有一種更有效的手法,能夠限制金融行業自私自利的傾向,並促使其重新重視「為經濟服務」的存在意義。換句話說,我們須推動金融文化的改變。

這一系列「金融文化觀點」文章,旨在:一、重新檢視及提醒金融在經濟中的基礎角色。二、論證在現代金融體系下, 此角色的效能因何被削弱。三、為金融現時的不理想情況尋根究柢。四、從大眾利益出發,針對金融體系根深柢固的文化問題,為業界和監管當局提出改革建議。這些分析將盡可能簡單和實際地表述,務求令在不同範疇的金融相關持份者,對於有關的事項有更全面理解,從而獲得更大助力,為推動金融文化作出亟須實行的改革。採取這種相對淺白的表達方式有另一個原因,是為了向那些剛在大學裏面接觸金融領域的學生,有效地闡述一些在金融教科書上,未獲得足夠重視的基礎性概念議題,希望協助他們日後在金融職業生涯中,能夠認清及選擇正確的路向。

本文英文版於周一中午後在EJ Insight網站(www.ejinsight.com)刊登

(編者按:任志剛著作《居安思危》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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