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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25日

程綺瑾、葉兆輝

勿利用公眾關注炒作自殺話題

近期一宗自殺新聞牽動了很多人的神經,多個新聞網站於7月21日中午發出一條類似突發的新聞,標題大同小異,全都包含「女子」、「港大」、「墮樓」等字眼。

有些網站只發布如此簡單一句話的消息,已引起網友關注,下面的留言紛紛揣測是不是學生自殺,甚至直接開始指摘大學未能照顧好學生;有些網站則提供較多一點訊息,原來墮樓女子是位退休人士,並非港大師生。

短短一條新聞引起如此大的反響, 自然與今年發生多宗的學生自殺有關。傳媒會蜂擁而至,有些甚至未及調查墮樓者身份,便快速報道事件,估計也與這一背景有關。公眾高度關注,又適值放榜、大學錄取新生期間,如果真是有學生自殺,從本地傳媒的角度看,自然極具新聞價值;可是,蜂擁式報道的結果是,讀者受到誤導(或許不是刻意誤導,而是記者真心誠意以為發生在校園的就一定是學生,而未加證實)、虛驚或者虛怒一場。

不久之前,還有另一宗誤導讀者的事件。有網友在高登論壇發帖,虛構一個DSE放榜日,學生排隊自殺的新聞,標題極為聳動;該帖文後來又給其他網友二次創作,加入多幅從不同來源複製的新聞圖片,令內容更加生動。當然,如果讀者細心閱讀,應可以察覺裏面的虛構部分,不似真實事件。

不過,難以排除的是,如果讀者只是快速瀏覽,便有很可能把虛構當真的新聞,繼而虛驚一場。更令人擔心的是,萬一有本身已身處壓力的年輕學生,未及細讀便以為真有同學開始以自殺應對壓力,產生模仿效應,後果則不堪設想。

傳媒雖然沒有捏造事實的報道,但仍有鼓動之嫌。網友當然有創作的自由,但從倫理底線來說,我們都呼籲網友與傳媒,當面對生命問題之時,可以更加審慎,為脆弱的人考慮,為公眾負責,亦都是為自身的聲譽負責。

當下公眾對學生自殺的關注源自大家對生命的珍惜和愛護,這份關注十分寶貴,我們亦希望藉着這份關注,可以推動社會各方面的改善和進步,讓我們的年輕人可以健康快樂地成長。可如果網友或者傳媒不慎重對待這個時機,反而利用公眾的關注來開玩笑或者炒作話題,實在令人寒心。

針對最近這兩個案例,我們有些建議願與傳媒與網友參考:

一、傳媒報道自殺新聞時,必須慎重調查,在未確認事主身份之前,避免誤導公眾;

二、避免渲染自殺地點,以免該地點成為「熱點」;

三、避免強化對自殺行為的刻板印象(例如把發生在校園的自殺簡化為學生自殺,或者把學生自殺的原因簡化為考試壓力),以免脆弱人士接受這種印象,產生模仿效應。

四、網友在創作或傳送與自殺有關的內容時,都可以用傳媒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盡量確保自己發布的訊息不會對他人帶來傷害或不便;因為在網絡環境下,每個人都可以是一個「自媒體」,都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形下對別人產生影響。

自學生自殺問題引起關注以來,很多不同界別的人士都主動聯繫本中心,提供不少寶貴意見和實質支援。傳媒可以擔當一個防止自殺的角色,筆者感謝主要報章、社交媒體Facebook、 Google及不同的非政府機構,積極在社交媒體提供防止自殺的有關自動提醒功能,減低因廣泛報道自殺新聞所引起的模仿效應。

在此,亦希望網民能夠守望相助,及早識別有需要的人,對有需要的人提供有效支援。鑑於社交媒體有廣泛的影響力,為避免模仿效應,我們期望傳媒與網民能夠以負責任的態度,報道和傳送自殺的新聞。

每個人都可以為防止自殺工作盡一分力,讓大眾感受到這個社會的溫暖與希望。我們願意相信最近這兩個案例更多是無心之失,但也呼籲各界從中汲取教訓,慎重對待與自殺有關的訊息發布;也為那位墮樓的女士祈禱,可以在不受干擾的環境下康復。

程綺瑾為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研究助理教授;葉兆輝為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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