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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21日

占飛 忽然文化

網絡瘋傳另一雙鞋子

早前網絡上瘋傳一條短片,此為埃及年輕女導演莎娜盧澤克(Sarah Rozik)以2名小男孩為主角所拍攝的微電影,名為《另一雙鞋子》(The Other Pair),花幾分鐘就看完了,發覺全片沒有一句台詞,卻充分展現人性光輝,難怪網站紛紛轉載。

莎娜盧澤克2009年於開羅音樂學院完成音樂文憑,其後,她於開羅專上電影學院導演系修讀電影;話說此片贏得2014年盧克索電影節(The Luxor Film Festival)的傑德柱銀獎(Silver Djed Pillar)時,她才20歲而已,難得的是此片拍得非常簡潔:在火車站內有2個孩子,其中一個穿上破爛的殘舊拖鞋,另一個則穿上擦得閃亮的新皮鞋,貧窮小孩流露出艷羨目光,從而反映出貧富懸殊的殘酷現實,在短短6分鐘內,讓2個互不相識的孩子展示無聲的交流。

轉化自甘地軼事

其實此位埃及女導演所拍攝的那段短片,轉化自聖雄甘地(Mahatma Gandhi)一則非常著名的軼事──甘地在火車上拋下一隻鞋子之時,就有此說法:「此一隻鞋無論有多昂貴,此刻對我而言,已經沒有用了;如果一個窮人剛好從鐵路旁經過,他就可得到一雙鞋子,而不僅是一隻鞋子。」

話說此段短片拍攝於一個火車月台上,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衣衫襤褸的小男孩闖進觀眾的視野,他腳上穿着一雙早已殘舊不堪的人字拖鞋,或可有此想像吧,他乃流浪的孤兒,手中拿着再無法回復原狀的拖鞋,顯得那樣無助;突然有一雙嶄新的皮鞋闖入他的視線,看來一如像甘地的鞋子那樣昂貴,從而構成強烈對照,當中呈現出2個孩子的貧富差異。

當窮小孩目睹富孩子所穿的新皮鞋時,流露出艷羨的眼神,穿上那雙皮鞋的的孩子大概出身於富裕人家,從他不停用紙擦拭皮鞋或可看出,他非常珍愛此雙皮鞋;然後,火車到達月台了,穿皮鞋的男孩在父親催促下匆忙登車,卻被簇擁的人群擠掉其中一隻鞋。

而被人群擠掉的一隻皮鞋,讓穿上破舊拖鞋的孩子看在眼裏,他立刻上前撿起那隻新皮鞋,那是他夢寐以求的,他會據為己有嗎?猶豫了幾秒鐘,他決定將那隻新皮鞋擲回車上,希望物歸原主,惜最終失敗。觀眾以為就此結束了嗎?但此一短片的立意顯然不限於此。

無論貧窮或富有,孤單或擠塞,孩子俱有所為有所不為——此2個素不相識的男童年紀相若,而社會背影卻大不同,一個孩子只穿一雙破爛的拖鞋,另一個則鞋襪完整,而最令觀眾感動的,倒是2人不約而同展現出正面人性,正好給觀眾上了寶貴的一課,當善良遇上善良之際,在貧瘠的沙漠裏,亦會綻放出最美麗的花朵。最後,車上的孩子將剩下的鞋子拋給月台上的孩子,如此一幕,就觸動全世界不同種族、不同宗教信仰以至不同文化背景的觀眾。

孩子憑直覺判斷

愛爾蘭作家王爾德(Oscar Wilde)有此金句: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大意為有些人身處陰溝,但心向璀璨的星辰;此一貧窮得只穿爛拖鞋的小孩子,讓心水清的觀眾立即聯想到伊朗導演馬吉德馬吉迪(Majid Majidi)執導電影的《小鞋子》(Children of Heaven),同樣身為小男孩,《小鞋子》的阿里(Ali)由於家庭貧窮而買不起鞋子,於是拼盡全力參加賽跑,希望贏得一雙新鞋子,送給沒有鞋子的妹妹。

事實上,相對無數類似的感恩片或勵志片,司空見慣的主題無非為成功者或富貴者報恩,那就難免有些矯情;此一短片卻聚焦於小人物的反應,因此更能突顯在平凡中的真性情,毫無功利考量。

莎娜盧澤克採用簡潔的起、承、轉、合等烘托手法,從而帶出此片主題——何謂慈善、勇氣與愛?此一短片的運鏡風格相當明快,所採用的技法相當簡潔而利落,當中包括前場語音與後場影像重疊等等。

身處紛亂的世界,世人很多時沒有辦法選擇自身的立場,只能在既有條件的限制下,作出最佳的抉擇;然而,每個人的思考方式都不一樣,經濟學家會用益損公式、政治學家會考慮其立場的正確性、哲學家或會根據道德困境深入討論,而孩子則會憑直覺判斷。

撰文 : 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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